大怒,骂道:真是逆子,岂不闻圣人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爹爹一边嚼着虾,一边道:圣人还说: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我们都还是小孩,吃这些馊菜,怎么能长大成人?祖父瞠目结舌,无言反驳,只好掷筷而去。”
毓秀公主听到这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你爹爹当真可爱得紧啊。”
吴歌微微一笑,道:“若说我爹爹幼时只是有一些奇思怪想和小小的叛逆,到了他十二岁这年发生了一事,却是彻底改变了他。那年他去郊外秋游时,被一伙强人绑了票,绑匪向祖父勒索白银五万两。祖父收到血书后,气得跳脚大骂:天杀的强盗,居然要我五万两,我哪有这么多钱?祖母心疼儿子,眼泪汪汪地劝了多次,希望破财免灾。祖父却骂道:妇人少见识。今次若是痛痛快快地给了,难保日后不愈演愈烈。放心,他们不敢撕票,撕了票,他们就一分都拿不到。只是儿子要多受些苦罢了。”
“到了交赎金那天,祖父只叫了一位叔伯兄弟前去交涉,说至多只能出一千两,多了也拿不出来。那伙强盗恨得咬牙切齿,把我爹爹绑在廊拄之上,一刀一刀的割他皮肉。我爹爹痛晕了好几次,又被他们用冷水泼醒。他们逼令我爹爹给祖父写信。祖父收到信后虽然心疼的两眼血红,却依然不为所动。他们便又再折磨我爹爹。双方便这样来来回回地纠缠了一个月,那伙强盗终于熬不下去,最终松口,以两千两银子为赎金,将我爹爹领了回来。”
毓秀公主听到这里,不由心惊肉跳,道:“天下父母哪有不心疼子女的,你爹爹那时还是孩子啊,你祖父怎么……这般心狠?”
吴歌微微苦笑,道:“我爹爹回来时,遍体鳞伤,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养伤便养了三个月。伤好后,便把四书五经全烧了,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不如仗剑江湖行。从此便跟变了个人似的,再也不肯发奋读书,却对武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天天跑去和武馆镖行的师父们混在一起,谈武论道,斗鸡走狗,喝酒赌钱。祖父气得七窍生烟,责令他好好读书,准备明年的乡试。爹爹却只一句话回:不去。祖父怒道:不去?难道你不想要荣华富贵了?爹爹说:不要。荣华富贵转头空,唯羡庄子逍遥游。世人之所以多忧患,便是被‘荣华富贵’这四个字害了。祖父说不过他,动了真怒,只是打也打过,骂也骂过,黑屋子也关过,爹爹依旧不改,到最后祖父无计可施,也只有由他去了。”
“我爹爹那时年纪虽小,但豪爽仗义,请朋友吃饭喝酒,接济穷人,常常一掷千金。祖父心疼得不行,为了管教爹爹,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