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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已过,神代看了看睡得正熟的宫晓沫,垂头思考片刻,起身出门。老旧的走廊上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在闪闪烁烁。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在走道上来来回回踱步。
这栋平房修建于八十年代末,走道两边都是一扇扇小小的房门,每边各八户总共十六户,可如今仅有两户住了人,其它的房间皆破旧不堪,很多房门都没有上锁,风一刮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神代走到宫晓沫的隔壁停下,暗红色的木门上写着几个字——张道士丧葬服务。
旁边还有一张水电费催缴单,上面有张道士的姓名。
耳边的歌声时隐时现,听起来像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在轻轻哼唱。同宫晓沫说得那样,歌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相反,它很美很动听。追寻着歌声神代走到了巷口,漆黑的深巷仿佛通往地狱。里面夜雾正浓,没有一丝光亮。
他刚往深巷迈动一步便愣住了,继而转身斜靠在墙面,静静等待着。
听着那时隐时现的歌声,如果真的是人,她一定会走出来。
毕竟声音,确确实实是从深巷里传出的。
但,他等了整整半小时。歌声依旧,却不见人影。
神代没有继续逗留,他已感受到这附近充斥了一股很大的怨气。如今他只是肉体凡胎,回不了阴间,更没法驱鬼捉妖。就连那些脏东西也看不到。只能凭借着多年对鬼魂的了解去判断。
这个地方很久以前死过人。它抱着难以消散的怨气,在这附近徘徊……害人。那个东西盯上了宫晓沫。
因为,除了鬼魂邪祟以外只有将死之人才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这个状态的神代,极其吸引那些脏东西。如果没有脖子上的神珠驱邪避妖,他很容易被冤魂邪祟盯上,他对那些东西而言是一顿美味大餐。
回到房间,坐在地上看着正在熟睡的宫晓沫。
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头顶和双肩各有一把,统称为阳火。这是鬼不能接近人的主要原因。可如果人的阳火熄灭一盏,或者变得暗淡无光。都会让那些脏东西有机可趁。
但是……
神代伸出食指慢慢向宫晓沫额头靠近,轻轻一点。
她额头的这盏火怎么就灭了?人身上的阳火熄灭总是有原因的。难道是因为宫晓沫在这间“凶宅”里住了太久?
可是他刚刚看了,就连外面的走道也感受了。他并不觉得这栋房子有问题。除了刚刚那条阴森晦暗的深巷。
抬起头,看着梁上的蓝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