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催命的符咒。
我从没想过,我会以这种方式回来,回到我曾经极力逃避的城市,回到这座对我来说只剩下痛苦的地方。
病床上,母亲半坐着,她精致的面容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老天总是眷顾她的,虽然给了她坎坷的命运,却不忘补偿她一张动人的面孔。
即便是如此,她的身体却是瘦削,病态的枯瘦。诺大的病号服将她的身体衬托地就像一张纸片。她握着我的手,睨着我,没有说话却是红了眼。
“妈”我哽咽地喊了声。
“羽飞,过得好吗”我狠狠地点头。别开眼去,不想哭的样子被母亲看到。
“妈”看着母亲孱弱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的疼,再坚强的人总是逃不过病魔的折磨,命运的安排。
继父如是,母亲也…
这是我最不愿意承认的,不愿意承认母亲也可能跟继父一样逃不出生老病死,离开我们。是不是只有到要失去才会珍惜。
“妈,你放心,这里有国内最好的肿瘤医生,只要你好好休息,配合治疗。一定会好起来的。或者我们还可以去国外”
母亲安慰地拍拍我的手,“没事,羽飞,我不怕”
可是我怕,我在心里无数次地默念,默念菩萨,默念佛祖,默念所有的满天神佛。只求母亲能够度过这一关。
直到现在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懦弱多么不孝。
这么多年,母亲一个人呆在这座充满痛苦的城市,面对无数个孤独的日日夜夜。以及公司股东的尔虞我诈。
其实在我走的第二年我就辗转得知,楚羽凝也出国留学了,学业结束后就留在了那边。
我们两个不约而同选择了逃避,唯独母亲,独自面对了七年。
“羽飞…你要明白妈终究是有一天会离开你们,就算不是这次,也会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妹妹”见我难受,母亲想要安抚我。
我咬住嘴猛力地点头“妈,我明白”
可是,我不想是这次,不想是现在。
这时,母亲示意身后的人,后者很快出了去
母亲摸着我的脸,语重心长地说“羽飞,妈只能保你这七年无忧了”
我鼻头一酸,读懂了她眼中的无奈“够了,够了。”
七年,这七年,我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过着从小到大最盼望的日子。
真的够了,我满足了
如果没有母亲的阻拦和掌控,我又如何能够全身而退。
“妈,你现在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