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盘山公路上。闹事者被推下车,然后一声枪响!喧闹的车厢立即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死亡突然变得如此真实,所有的猜测、幻想、洒脱和麻木此时都被同一行为所代替,那就是在确定无疑下的绝望的沉默……
故事很快就要结束了,至少当时我是这么想的。如果绑架者是为了求财,那撕票灭口可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如果是这样,那我可算冤死啊!我家徒四壁,能有什么钱呢?!)如果是遇到恐怖分子(当然,那时好像还没有这种称呼),准备把我们作为政治或某种宗教的牺牲品的话,那我们的存活率也不会比屋外墙根那队正遭受幼童残杀的蚂蚁兵团来得高。
当然那位幼童就是我了,那已经是孩提时的事了。那时没事干,经常到处找蚂蚁兵团开战。不是用水浇,就是用脚踩,最残酷的是水脚并用,不留全尸!
一谈到我的童年,那得意的事可多了……想着想着,我不禁喜上眉梢,竟也一时忘了恐惧。以前荼毒生灵,如今被人残杀,想想也是报应。记得母亲从小到大一直告诫我不要杀生,要多放生,可我孩时脾气犟,根本不信佛祖那套。直到前几年父亲失踪,母亲削发为尼,变故的苦难才给了我信仰。
这一切都是过去的事了,就连此时,时间仍不停地完成从将来到现在到过去的流逝。可是,我还能拥有将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