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俊凯没动筷子,只问,“容颜呢,又不吃饭?”
余婶见他脸色严肃,又联想起今天中午之前与容颜吵了架,想着他的气大约还没消,便小心地道,“小姐可能睡着了,不如等她睡醒,想吃什么我再现做。”
厉俊凯扫了眼准备精细的饭菜,又因上午吵架后一直懊恼自己对她太过宠溺纵容,如今难以管教,语气不善,“一点规矩都没有!”
余伯站在一边,还以为他要发作,刚想好言相劝,就见他站起身,冷声道,“盛好饭菜,我端上去给她。”
余婶也松了口气,忙打发佣人收拾碗筷。
厉俊凯端着餐盘上楼,拧动房门扶手,她竟没锁门。
他推门而入,将饭菜放好,拧开她床头的台灯,道,“起来吃晚餐。”
浅粉色薄被中的人儿没有声音。
他皱眉,下一刻却发现她额头上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急忙问,“怎么了?”
容颜“唔”了一声,小脸皱成包子,显然很痛苦。
厉俊凯掀开薄被的一角,见她的小手紧紧捂着小腹,立时明白了,“肚子疼?”
容颜嘴唇微微泛白,“好疼……疼死了,我要吃止疼片。”
厉俊凯用手帕帮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颜颜乖,我让余婶煮红糖姜片,稍等一会儿。”
容颜尖声反抗,“不要喝姜汤!难闻死了!我要吃止疼片!”
“不行,那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利,听话。”他虽不忍看她疼痛,却更不忍她吃那些伤身的药片。
容颜气得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翻了个身打着滚喊疼。
他吩咐楼下煮了红糖姜母,容颜早有痛经的毛病,因他特意吩咐,这些材料一早备好,几分钟便煮好端了上来。
他左手端着瓷碗,右手拿着瓷勺,意欲喂她。
容颜疼得厉害,小性子也使得浑然天成,“我不喝!不喝!”
“不喝揍你!”他正色道,手中的瓷勺已经递到她唇边。
容颜眼眶一热,鬼使神差便喝了下去。
厉俊凯趁机喂了她一勺又一勺,足足喝下去大半碗。
小姑娘的眼眶越来越红,大眼睛里注满了汪汪的水,她当然不是怕挨揍才乖顺地喝下药汤,而是因为想起令她心酸的事情。
不喝揍你……
这句话常常发生在厉俊凯逼她喝药的情境中,从小到大。他当然不会真的揍她,而且她明白,这句话中包含着多少宠爱和疼惜。
他曾经,的确,待她那样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