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刘老爷出面劝解道:“今天大家都是来喝我刘家的一杯喜酒,喜事之日不宜动戈,昔日恩怨各位留待日后再算吧。”
话虽如此但免不了双方语言撞,局面将要失控之际,刘心莲抱着儿子出来,唐仁礼也在一旁,两人只是向在座等人点头问好后便坐了下来,双方争吵顿时烟消云散,刘老爷见此笑逐颜开。
喜宴得以顺利进行。
散席后刘老爷不禁向女婿唐仁礼道谢。
唐仁礼满怀歉意道:“自从心莲嫁入唐门后一直未能探望岳父是我不孝。”
刘老爷哈哈大笑道:“唐门有隐世家训,让弟子隐居山林必有其道理,女儿嫁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哈哈…,你好好待她就是对我的孝敬,日后有机会再把我外孙带来让我多见几次,哈哈哈…”
话毕拍了拍唐仁礼的肩膀转身离开。
唐仁礼脸有难色地苦笑,话不曾说出只是微微点头,想起唐门隐世家训已有两三百年历经数代人,正因为可以让少数人入世所以才没有人极力反对,现在大部分族人都习惯过上平静安宁的山林生活。
不过却限制唐门的人进出,包括仆人、媳妇还有自己的孩子外出,不知道下一次外出是什么时候?
是天赐成年之时?或是天赐完婚迎娶之日?又或者是内子逝去的那一天呢?
漆黑的夜色,大红灯笼高挂。
唐仁礼不知不觉来到房门,透过门缝看着妻子哄孩子睡觉的背影心里不禁一声轻叹。
满园喜庆却独自忧愁。
唐仁礼无声无息地掩上房门退走,独坐在园子凉亭内,依靠圆柱眺望明月陷入一个人的惆怅中。
不知何时一件大衣披在唐仁礼身上,唐仁礼不用回头已经知道身后来人是谁。
那人牵起唐仁礼双手身子依偎在其怀里,仿佛其行为已经胜过一切话语,毫不言语便能安抚唐仁礼的心神,此人就是其妻子刘心莲。
但唐仁礼仍带歉意道:“是我有负于你。”
刘心莲当然知道丈夫心中的忧愁,明白理解也愿意分担丈夫心中的忧愁,嫁入唐门之前已经明了日后的日子会如何,所以此刻刘心莲温柔道:“我不悔。”
大红灯笼。
大红囍字。
正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两人不禁想起当初成婚之日也是一样的喜庆一样的良辰一样的大红灯笼一样的大红囍字。
不知不觉两人会心一笑。
此刻在床上熟睡的天赐也泛起一丝笑意,是否在发一个好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