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安了个牢门。那声就从井底传出。
鹿淮走过一望,见洞底黑咕隆咚,便道:“你是在里面么?”那声道:“不在这里,难道还在天上?”鹿淮小心翼翼走到井口旁边,往里窥探一番,依旧黑不溜秋,什么也看不见,心下喘喘:“莫不是那帮道爷捉了妖邪关在这儿?”也不敢轻举妄动,说道:“你先说清楚,你是人是鬼?”那声没好气道:“我不是人,也不是鬼!”鹿淮一愣,随即道:“那你是妖魔邪祟?”那声怒道:“我是你翻了倍的祖宗!”鹿淮大怒,正要回嘴大骂,随即转念一琢磨:“翻了倍的祖宗?”脑子一犯傻,嘴里说道:“你老实说,你几千岁了?”下面那声不怒反笑了:“你这狗崽子是被马踢坏了脑袋吧,你见过鬼和妖精被困在地牢里的么!”
鹿淮微一推想,随即明白,原来是一位老人给困在地牢之中。当下松了口气,说道:“吓我一跳,我还当是闹鬼了呢。”放下心来,趴下身子,伏在那井口边沿往里望,但那井甚深,什么也看不清,口中说道:“你怎么被困在这儿了?”
那老人道:“困了就困了,有什么可说的,你是谁,怎么会来这儿?”鹿淮听他口气凶狠,心下不悦道:“你若不是鬼怪,多半是偷了道爷的钱财的老贼,总之是个奸邪之人,要不也不会被关着。”那老人冷笑道:“被关着的就定是恶人么?如果一帮恶人联手对付一个好人,合力将他关押起来,那又怎么说?”
鹿淮一愣,哑口无言。只听那老人续道:“世间善恶,原本难分,你这小小娃儿,竟在这妄自评说。我就算真是恶人,你又待怎的?”鹿淮道:“你干嘛这么大的火气,不知道好好说话么?”那老人没好气的道:“若是你在这冷冰冰的地牢里呆上七年,每天听着一大堆牛鼻子念经,你好快活么?”一听他这么说,鹿淮倒觉得这老人有些可怜,受这般折磨,也难怪他脾气不好。
鹿淮道:“我今儿听了一会子经文,觉得挺好的,心里挺安宁。”那老人道:“你一连听上七年试试看,再好吃的东西你天天吃不也腻么?何况我年轻之时就窥破《道德经》的奥秘,大意已至,此时再听这些虚文,岂不恶心?”鹿淮道:“敢情你这么厉害?你是什么人?”那老人道:“我?我是大地之皇!”
鹿淮听他这么说,不禁笑道:“你这老头儿忒也张狂,怎么不说自己的土地爷?”那老人喝道:“放肆!你怎敢拿我来打趣!臭小子,姓景的今日虎落平阳,若换了过去,早将你搓成肉酱!”鹿淮气道:“你就嘴硬吧,还什么狗屁大地之皇,大地之皇又怎样?活该一把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