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撒尿。我跟他们理论,他们就叫来一帮师兄弟,摁在地上揍我。我一个人哪打得过那些人?只有时时忍着,也不知哪天是个头……”
他原本能说会道,此时一股脑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饱含情怀,只说得闻者不由心生怜悯。
但吴梓棣却天生铁石心肠,闻言只瞥他一眼,转头对一个仆役说道:“把那帮小子都叫了来。”不一会儿,来了一帮青年弟子,为首的是大师哥万崎和二师哥赵凌。众子弟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用眼睛瞥着明叠。
吴梓棣又拿起烟杆,放上烟丝,用火捻子点燃,吸了几口烟,说道:“万崎,赵凌,明叠说你们老是欺负他,让他端茶倒水地伺候你们,可有此事?”
赵凌狠狠瞪了明叠一眼,说道:“师父,您别听他瞎说,没有的事,我们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欺负明师弟呢。”
吴梓棣瞪他一眼,说道:“臭小子,别以为我不明白,我也是打学徒过来的,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哪有师哥不使唤师弟的?我以前也被我师哥打骂,又有什么奇怪了?”这话颇为回护万崎赵凌,好似是说给明叠听的。明叠只觉委屈满腹,又不敢出言抗辩。
万崎和赵凌正自得意,又听吴梓棣续道:“要是使唤几句、骂几声、打两下也没什么。只不过,你们做得也忒过了罢,端夜壶洗马桶,往人被窝里撒尿,这不是故意糟践人么?哪有你们这么当师哥的。”语气中已经有着几分严厉。
万崎听出不妙,忙道:“师父,不是我们有意欺负师弟。您也知道,明师弟平时油嘴滑舌、胡吹海说的,有时候他说的那话,真是叫人气不过。”
吴梓棣道:“他说什么了?”万崎道:“师父,我要是说了,您老可不许生气。”吴梓棣横他一眼:“要生气我早就气死了,说。”
万崎这才道:“师父您也知道,前些日子南城贾老拳师大寿,我们随您过去拜寿。寿堂之上,贾老拳师的众弟子奉师命演习武艺,明师弟看到他们的功夫,回来之后就一个劲儿地说,他大弟子拳劲怎么怎么厉害,二弟子刀法怎么怎么精纯,还说……还说贾老拳师比师父您高明多了,说跟着您根本学不到什么,和别人相比天差地远。我们这些弟子都是您一手栽培的,您待我们恩重如山,听明师弟这么说,我们自然气不过,便和他争论。明师弟舌绽莲花,我们谁也说不过他,一言不合,就动上了手。”
那日明叠看了贾老拳师弟子演习武艺,心下钦佩,回到恶鹰馆之后,和师兄弟们谈论,不免流露出羡艳之情,但是说“跟着吴梓棣学不到什么”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