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再稠。也掩不住黑黝黝墙角瓦檐的幽沉。
穆青露施展起采菱步,片片檐瓦被踏在足下,竟恍如轻软的云层,浑无一丝声响。她朝四下里一观地形。便疾奔向山庄西首的一间小院。
那院子小巧干净,不似下人所居,也不像主人住处。院里屋中亦燃着一束灯火。穆青露侧耳细听了一番,竟径自跃下屋顶,直奔灯火所在处,轻叩了四下门,门立即被打开了。
穆青露朝他点了点头,那人恭身迎候,待她进屋,便紧紧阖起门户。二人在房中立定,那矮小人影向她靠近两步,翻身便拜,沉声唤道:“大小姐。”
穆青露扶住他,轻轻说道:“三秋,不必如此。”
韦三秋依旧坚持磕了好几个头,才站起身来。他的神情似乎很激动,与平时有大不同。穆青露望着他,许久,才说道:“三秋,这些日子以来,真是辛苦你了。”
韦三秋道:“我做的这些实在算不得甚么。”穆青露摇摇头,道:“你腹背受敌,四面楚歌,能坚持到今天,实在是很不容易。”
韦三秋的声音微有颤抖:“虽然山庄已今非昔比,但忠心耿耿的旧属依然不少。他们有些同我一样坚持留在了庄里,默默做着粗活脏活。另有一些虽然被打发走了,但并未走远,一直逗留在附近。大小姐,我们的心都是一样的,哪怕随时可能丧命,我们也要牢牢守住这里。”
穆青露凝视着他,目光很和缓。过了一会,她问:“你见到小非与阿梨他们了?”韦三秋道:“见到了。他们今日凌晨抵达城郊,我一早便借机出去,同他们见了一面。”
穆青露问:“他们状态如何?”韦三秋道:“傅大侠陷于神机炮阵之事,对他们的影响太大,阿梨一说到师父与师兄,就禁不住悲愤落泪。”
穆青露低声道:“天台派第二脉此番连受沉重打击,此仇不能不报。三秋,小非不能久留,但阿梨他们会留在附近,与你里应外合,你们都要沉住气才好。”
韦三秋颔首,忽然说道:“大小姐,你也变了,你比以前沉着多了。”穆青露淡淡一笑,并无太多惊喜之色,只道:“是么。”
韦三秋点了点头。又走到屋角,打了一个木匣,从深处取出一本小小的册子来,他回到穆青露身边,将册子展开,里面赫然写着一列列人名。
穆青露问道:“都在这里了?”
韦三秋道:“大半年来,山庄凡有可疑的新进人员,我都设法查访了来历。若此人与讳天有关,便记录在内。另外,那些忠于紫骝山庄但却被撵回家乡的旧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