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喝了二两小酒的曹长城越发酒气上头了,那声音很熟,听语气和称呼明显来者不善,他很快就将声音和发声那人对号入座—同村的谭铁锅。这人,跟他一向不搭调,只是不知道现在又是怎么招惹他了。
“你们慢慢吃,我出去看看。”曹长城的目光从诸葛亮、马大山和萧黎歌身上逐一扫过,起身,往门口走去,笑容刹时不见,脚步略显飘忽。
“啥事啊?这么大声叫,我耳朵又没聋。”曹长城出门,见谭铁锅站在地坝边,气势汹汹,身后,还跟着住得较近的几对男女,方圆百里就那么几家人,点点人头,差不多聚齐了。他们这是闹哪样?脑袋意识混沌,他便有些烦躁,正吃得欢,这时候要是有人闹事,也太扫兴了,而且,诸葛亮和马大山等都在,太丢脸。这一躁,还有股酒劲,语气自然好不了。
“你耳朵是没聋,但谁知道你眼睛坏没有,我家的山笋都被你儿子、女儿偷去卖了,你知道不?”谭铁锅的音量跟着又拔高了好多个分贝。
“你说话注意点,我儿子和女儿怎么会偷你家的笋,他们肯定都是掰野生的!”因为这几天都在诸葛亮那边,只知道大家在采野菜,也没看过有些什么,对于自家女儿的人品,曹长城是百分百信任的,至于儿子……这个时候,就算有,也必须护短,所以,在短暂的思索之后,曹长城马上顶了回去。
“你说是野生就野生?我家的竹林被糟蹋成那样,不是他们干的还有谁!他们都看到你儿子、女儿装车去卖了,他们先前还看到他俩带着几个人在我竹林边上转,另几个也是你家亲戚,只是叫不上名字。”谭铁锅言之凿凿,说着转头看向身后几个人:“你们说话呀,这个时候都当缩头乌龟了。”
早先听说曹家去年收入几十万(这在那村里可算是天文数字),今年又搞各种投资,眼看着曹家发迹了,他早就嫉妒得不行,这次终于找到了借口。
而后面那几个村民,是被他煽动来的,想从曹长城那得点甜头,又碍于住得近,抬头不见底,怕过分得罪他,只想等谭铁锅出头了,光助阵不说话,但这会看来,非发言不可了,只有跟着应和,只是一个个音量都很低:
“我树林里的大槐树丢了几根,跟你们种天麻的木头看起来一样。”
“我林子里的菌子也被你家采了,每年都生,我才准备去卖,就没了。”
“我那林子里好多蕨藤,都被她们割光了。”
“我的地都被他们挖野葱和鱼腥草挖烂了。”
“我的香椿树叶子都被她们摘了,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