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消气,大不了要个够,可是到最后,眼泪还是下来了。没人会喜欢被当做发泄的对象。
卧室里黑乎乎的,偶尔又一丝风扬起,篱爱早就筋疲力尽,潮湿的睫毛偶尔动一动,没有声息。
兽血奔涌过后的男人终究伏在身上低眉定着她巴掌大的脸,浓眉微微皱起,灼热的手在犹豫良久之后,终于抚上她未干的睫毛:哪怕说一句解释也不肯?
不巧,他们就是这样,他硬起来,她也不肯软。而她偏偏吃软不吃硬。
暗黑的夜晚,长久不息的暧昧终于停下,他将她拥在怀里。
只不过,这样的时间没有超过三小时,床头的手机‘嗡嗡’的震动,梵萧政小心的放开她,快速接了电话。
安静的听了会儿,眉头皱了起来,一边已经在穿衣服,“我马上过去。”
篱爱醒来时,床上除了奋战过的痕迹,哪还有他半点气息?微微圈起身子躺了半晌终于起床,可是一想昨晚他的样子,依旧皱着眉。
医院里,各种仪器“滴滴”响个不停,医生和护士都随时待命,梵老夫人更是连眼睛都没有必过。
梵萧政急匆匆的赶到,依旧英俊的脸,只是几夜疲劳,加上昨晚的放血,略显憔悴,胡子也没来得及刮,倒不狼狈,反倒性感了几分。
“怎么会忽然这样?”他一进门便拧紧了眉,扫了一眼仪器上的显示。
“梵先生,梵大少爷的情况依旧算是好的了,只是这样的情况已经太久,不可能撑得长久,最好的办法,还是换血,只是大少爷的血型特殊……”
说实话,这样的病太罕见,血液里的病毒不断的侵蚀身体,除非把血抽干,可这样一来,必须有新的血液供应,医生都知道,这等于要了另一个人的命,梵老夫人不可能赔上另一个儿子吧?
“你们先出去。”忽然,梵老夫人说话了。
医生和护士都退了出去。
未几,老夫人薄情的脸没有表情的看向梵萧政,“没有别的办法,就让宗篱爱献血,至少有五成的把握。”
病房里蓦然陷入死寂。
梵萧政深冷的脸一抹震惊,看向梵老夫人,“你知道她的血型?”
老夫人目光淡然的移开,却是薄情一句:“她一个卑贱的女人,除了那个血型还有点用,还有哪点配得上梵家的门?”
男人心口像是被大石钝打,所以,她竟然是从头就谋划好了这场婚姻?早就想好了要用宗篱爱的命换大哥的命?
“那可是一条人命!”他下颚微冷,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