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如这快要出梅的天气般说变就变酝酿起一阵汹涌,夏小麦赶忙伸手揉了揉眼角,想要把那股蠢动的酸涩抚平,却没料到竟是抹出来一手盈满掌纹的潮湿。
就好像怎么关也关不紧的水龙头,左拧是磅礴,右拧是淋漓,止不住的泪水不断地被夏小麦的手掌捏碎,又不停地在她掌心中重新组合,最后握之不住地滴落向杜毅的后背。
……
如果可以的话,杜毅真希望今天从头到尾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没有破碎的碗,没有狂飙突进的车,也没有紧裹着肿胀的脚差点都脱不下来的帆布鞋。
就让一切平平淡淡,没必要如此起伏,毕竟生命的色彩用这样胆战心惊的情节来填充并不值得喜悦,他也没准备好要去迎接这些鸡飞狗跳引发的后续波澜壮阔。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从一小朵浪花开始,经过一系列奇妙的反应,席卷成措手不及的海啸。
心慌意乱,即便有着二十六岁的年纪,杜毅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多不知道该何从应对的东西。
他还以为夏小麦会继续含蓄下去,却没料到在敞开了一个口子后,她竟然用快到让他难以置信的速度绽放开来。
回想起重生后涉及夏小麦的一幕幕,杜毅忽的发现这样的贸然,似乎也是情理之中,并不值得多惊讶。
而他之所以会慌乱失措,无非是因为他并没有做好接纳新感情的准备,尤其是接纳像夏小麦这种十五岁少女情窦初开的宝贵感情。
打从一开始,重生后对自己二十六岁年纪有着深刻认识的他就把自身和夏小麦区分了开来。
他用俯视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自命清醒,也就导致了他融不进某些已经生疏了许久的情感中。
再世为人,终究不是对过去稚嫩单纯的简单再现,他上辈子人生经历的一切都凝聚在脑海中形成复杂的认知,要他放下这些认知去返璞归真,这是件他从未想过也觉得不切实际的事情。
说白了,和十五岁的少女谈恋爱在他潜意识中就是件不太靠谱需要再三斟酌的事情,大半心思都放在未来中的他,把自己搁得太高,所以一旦低处的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咆哮着冲上悬崖把他打个落汤鸡时,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那大概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得以触及他的浪涛。
是跳下去亲近它,还是就把它掬在手中留在高处?
这是个想都不用想就能得到答案的问题,但答案的背后,需要一个繁复到未必能圆满的解。
身为解题之人,面对当下的困境,杜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