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来的千斤冰雪中冲破出去,冰和雪由于强大的冲击力在他的头脸胸膛上凝结打砸成厚厚的坚硬的铠壳,其余的猛烈爆炸散开,雪光漫天。行者披着一身冰甲像离弦的利箭破空划过,追——白马!
白马一路狂奔不止,一拐弯上斜道奔跑上坡势平缓的一片谷地,暂时避开了汹涌的雪暴,三藏在马上,紧抱马颈,面色苍白,任由白马带他一路驰骋征战,同风雪厮杀,他只在满耳疾风狂唳的生死时速里越过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后来他睁开了眼睛,但是不管白马,飞一般速度美得叹为观止。飞一般奔跑过山谷。突然,白马长嘶一声,仰蹄立起,三藏再坐不稳,摔落马下,爬起身,就看到不远处一件事物。
施展身形追踪的行者后一步赶到,正见三藏落马,一惊,又看三藏起身,显是方才一番奔波安然无恙,便舒了口气,顺着三藏的目光,看到远处的雪地上那件事物:雪色洁白干净,像是方才雪崩覆盖下的,雪地上赫然露出一缕黑的长头发,那种黑很深很深刺得人瞳孔倏地一凉。
三藏目不转睛地看着,稍作迟疑,便下马,向那边走去。
行者大叫道:“师父!小心!”
但三藏坚定不移。
三藏决意要救那底下掩埋的人。一阵风刮过,卷走表面上的雪,底下是和泥土冻在一起的肮脏的坚冰,看来起码冻了十天半月有余,埋着人恐怕早已死去多时,没有活着的可能了。三藏一愣,行者跑过去,在一旁长叹了口气。庙堂之前,朝天大路上冻死尸骨也能成堆,相比之下,江湖之远的这深山中或许迷途的亡人又算什么呢?
三藏却继续挖掘了起来,他用手指用力扒开那人头顶上的冰雪,然后用禅杖凿碎周围冰块,怕伤到人体,又用手挖掘起来,一双纤长的手冻得通红僵直,可他不以为意,很吃力,专心致志。行者站着看看了一会儿,道:“你不要挖了罢,没希望了。”说完这句话马上蹲了下来,用右手掌拍在冰雪大地上,像抚慰般,只见他手掌下渐渐陷下去一小块,面积逐渐扩大,坚冰眼看着渐渐融化,那缕乌黑头发在一汪雪水上飘浮,看到了头顶。行者收了手,道:“不能再热了,不然身体会伤得严重。”唐僧向行者笑了一下,便和他两个用手一点一点挖捧掉略变松散的冰雪。
他们先是看到了她的比冰还白的额头。
接着是她紧闭的双目。
粉红的脸颊和嘴唇。
没有鼻息。
“死了?”行者吸了一口气,道,转头去看三藏,三藏柔弱苍白的脸上带着坚毅不放弃的表情,额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