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君属于最后一种,三年的森林艰苦生活,他被磨平了锋芒,被磨平了暴脾气。现在的他脾气很好,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要是以前的暴脾气,刚才他估计直接和阿力打起来了。
但那终究已成过往,变了很多。
酒楼的一楼大厅很宽,很乱,装饰很普通,这是文君进入酒楼的第一感觉,大厅里的纯木桌椅东倒西歪,有些还折断了边角,边角伤口崭新,可以猜出是昨夜忙于躲避鬼王,横冲直撞所致。残桌烂椅,破碗碎勺,酒楼里一副凄惨景象。
“爹!娘!”韩露对着二楼楼梯口大喊道。
少女声音很大,很清脆,传得很远,可良久之后,楼上依旧安静,无人应答,同街道外一般冷清,或者说,死寂。
偌大的酒楼竟空无一人,韩露觉得不正常,今早她和阿力出门楼里还有好几个伙计和她爹娘呢,怎么现在都不见了?难道他们抛弃自己,逃离小镇了?不可能啊她刚想爬上楼梯准备看看情况时,却在靠近楼梯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
露儿:
我与你娘还有店里的伙计们去镇长家了,我们等了你许久,但你迟迟不归,而且天色渐晚,所以我们就先行过去。今晚小镇估计凶多吉少,待在酒楼不安全,在镇长那儿有道长守护,应该会好一些,你回来看到纸条后就马上来镇长家,他们会保护我们的,爹娘等你。
父,韩洋义留。
少女韩露捏着纸条,看完后纸条内容后,神情恍惚,眼角湿润,额眉皱得更重了。
“小姐,我们过不过去?”阿力小心翼翼问道。
“不去!我讨厌他们!”韩露带着哭腔,委屈说道,然后泪眼汪汪的看着阿力,眼里带着盼望和恳求。
阿力不敢去看少女的眼,沉默的低着头,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小姐说的他们不是老板和老板娘,而是镇长一家,他也知道小姐为什么讨厌镇长一家,自己一生的幸福被别人左右,谁能开心?可是阿力只能沉默,连老板和老板娘都没有能力改变,只能逆来顺受,更何况是他呢?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帮不到,他有父母兄妹,他不敢舍弃一切带她去流浪,所以,唯有沉默,但,这在少女韩露眼里就等于逃避,等于拒绝。
“哼!”韩露失望的闭上眼,泪落两行,她的心很痛,悲伤的捂着脸跑上楼,留阿力和文君待在原地。
“她怎么了?”文君完全不清楚情况。
“没什么,和你没关系。太阳准备落山了,你自己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