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时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和莲肆这位阎王爷牵连下去。
洛凌霄只是站在那里,沉静了片刻,微微笑道:“我曾听说,人死了,若是害怕阎王,那人就会下地狱;若是让阎王害怕她,那人就会上天堂。我连下地狱都不怕了,我还会害怕上天堂吗?”
回到屋里头,正在收拾的剪烛指了指里屋,告诉洛凌霄,莲大爷已经挪了地方,进了里屋。把小狐狸扔到了榻上,自己躺上了洛凌霄的床。
他那束发还没拆掉,枕在那枕头上,洛凌霄看了都替他硌着难受,便走过去要帮他拆发辫。
谁知这白衣如云的美丽男人,见她走了过来,竟忽然翻了个身,对着墙里头就靠了进去,然后脚一蹬,就大剌剌架在洛凌霄的那半边床上,明显就是不想让她跟着躺下。
这样子,倒像足了小孩子在赌气。
洛凌霄懒得管他,反正她也没打算这个点睡。她便拿了把梳子来,坐到了床边上,仔细小心地替莲肆拆下发冠和发簪,替他梳整齐那一头长得蜿蜒成墨河的黑发。
“本座说要娶你,为什么拒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莲肆才用他清清冷冷的声音道。压抑着一丝火气,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着不那么在乎这个结果。
“我什么时候拒绝了?”洛凌霄淡淡道。
她也知道,莲肆这怕是自尊心受伤了,必定要不消停一会儿了。
莲肆猛地一转身,盯着她,凉凉道:“你这小东西,说了多少次,不要说谎!方才,说这辈子都不嫁的人是谁?”
洛凌霄点点头,诚实道:“是我。”
“为什么?”
没有想象之中的炸毛,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莲肆只是看向洛凌霄同样漆黑无光的眼睛,平淡地问出这样一句。
洛凌霄手里的梳子一顿,她沉默了半晌,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
她往虚空里看,声音飘渺,仿佛自天外而来,又带了几丝怨气:“若是被困牢笼,要与一群人分享一个夫君,这样的日子,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分别?‘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我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又有谁能给我?而这个世界的礼和教告诉我洛凌霄,我想要的,都是虚妄的梦!哪怕那人称自己是你的良人,哪怕你昨日才为他定了他要的宏伟江山,哪怕你熬尽最后一滴血为他生儿育女,他仍然不可能给‘一生一世一双人’。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让一个女人,用一辈子去编织一个自己看了都觉得破绽百出的美梦,这样的婚姻,真的有什么必要吗?这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