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电话给我，我给他们打。”

“阿轩……”

“秦然。”顾明轩开口，“从这里坐车到你家至少要一个多小时，现在还在下雨，你家小区那个片区停车位不够，车子经常乱停，路不通。这个时间点情况会更糟。车子开不进去，你就得走路进去。”秦然家附近在新修楼盘，小区周围的安全墙给拆了，那小区片区里前两天两辆车刚给砸了——这个事情顾明轩知道，顾明意有个认识的朋友是记者，前几天跑去采访稿子，把地址记叉了，以为是顾明意住那个小区在，打电话一问，顾明意反应过来，那朋友说的是秦然住的小区，顾明意后来就把消息发到了顾明轩手机上。

“秦然，你睡床上，我就睡地板上。或者你觉得不放心，我就开车回学校去。”

秦然低着头，摇了摇头。

“我不明白你摇头的意思。你是不让我回学校，还是不留。”

秦然抬起头来盯着他，屋子灯光里，她眼睛水般透亮。

顾明轩轻轻笑了，“好，秦然，我送你回去。”他说着从窗边离开，去衣橱里拿了一件外套，从一边的桌子上拿了钥匙，随后去开门往外面走。

秦然伸手牵住了前面那人的衣角，没有再往房间外面走去。顾明轩靠着门框，转过身望她。

“我给家里打电话，说晚上在你这儿不回去了。”

顾明轩往回走，在沙发上坐下来，衣服扔在一边，拿遥控器换墙壁上屏幕里的台。

秦然走到窗边，手指轻轻地抵在窗户玻璃上，给家里面人打电话。

她妈接的电话，电话刚接通，她妈就用焦急的语气问，“然然，你在哪儿呢？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妈妈，我今天到明意学校来找她，下午下雨就留在这边了。”秦然说。

“什么？你现在还在城南？”她妈更急了，“现在雨这么大，你怎么回来？小区那段路不通，我跟你爸爸说声，到外面去接你。”

“妈妈，不用了，我、今晚不回来了。就留在这边。明天回来。”

“不回来了？那你住在哪儿？明意她们学校吗？”

秦然停顿了片刻，然后回，“没有，妈妈，我住顾明轩这儿在。”

她妈在电话里一时就不说话了。

秦然一时突然也不知道如何说话，电话沉默，然后她妈开口道，“然然，妈妈一直是相信你的。但是你还是叫顾明轩开车送你，或者你打车回来吧。”

秦然一直低着头咬着唇，旁边顾明轩走了过来，开口说，“把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