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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嘶鸣又响,‘流苏’如一道白光从一旁树林出,几个眨眼到了常安面前,常安用手抚摸他脊背笑道:“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翻身上马叫道:“‘流苏’,我们冲出去。”‘流苏’昂首嘶鸣,似是命令什么,接着树林里冲出百余匹马,这些马都是昆仑山脚下羌塘草原上的野马,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流苏’带到这里来。常安见了心中惊异笑道:“好‘流苏’,你也找帮手了吗?”‘流苏’长嘶一声似是回答,四蹄灌风,率先动身。马群跟着沸腾起来,以‘流苏’为首,一起冲向山下。顿珠,伽泱四人首当其冲,眼见马群当面呼啸奔腾而至,面露恐惧,赶忙往路边闪避,顿珠喊道:“大伙快结阵。”但野马性子火爆,教众既非牧民,也没有对应工具,哪里拦得住,人的惨叫声,马的嘶鸣声一时顿起,伽泱顿珠几人只在仓促间砍伤几匹马,四处一看却已经没有了常安的影子。马群过后,顿珠脸色铁青,看着大半教众在地上躺着痛苦扭转呻吟,更有数人直接惨死在马蹄之下,血肉模糊,咬牙道:“多吉,你派人去禀告师尊这里情况,留下来查看受伤人等。伽泱,曲吉我们追!”多吉应命。顿珠三人运起轻功,身如疾风朝着马群去向一路狂奔。
常安伏在马背上,任由‘流苏’带着他奔驰,只觉头脑越来越沉重,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昏昏沉沉醒来,看四周黑暗已是到了夜晚。常安浑身无力,胸口烦恶欲呕,周身筋脉大穴里仿佛有千万小刀攒刺,烈火烧灼般的疼,知道身上无尘蛊毒还在。‘流苏’此时已经停止奔跑,慢慢缓步前行。常安拍拍‘流苏’脑袋笑道:“老伙计,今天多亏了你啊。”‘流苏’打了个响鼻作回应。常安轻轻道:“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到哪里了,算了,我们已经无家可归了,在哪里还不一样吗?师父不在了,大师兄不在了,凌寒师兄也不在了,只有我们两个了,现在就只剩我们两个了。”说着说着鼻酸眼热,再也忍不住抱着‘流苏’脖颈嚎嚎大哭起来,‘流苏’通晓人性,也不打扰他,压低脚步,沿着草地往深处行进。常安哭得力竭才止住,闪着泪光的眼睛在夜色里忽然变得沧桑幽深,喃喃道:“既然白天里你们没能杀死我,我就要活下去,我还要复仇!夜沧雨,赵芷凝知道我在北方无依无靠以为我肯定会南归,估计已经南去路上布好了埋伏。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流苏’,我们往北走,走得越远越好”。这番死里逃生,让这个不到十八岁的少年的心智彻底成熟起来。常安深吸一口气,勉强坐起身来,忍着‘无尘蛊’的剧痛策马北进。
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