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见面的第一次了。
琴远之面带微笑,“韦兄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还记得青城山脚下吗?”见三思还在思索,琴远之便展开那“英雄本色”的折扇,吟起诗来:“凭胸有意点峰峦,游得太虚梦里还。千里青云扶摇上,万仞江山远孤澜。”
三思听见此诗,恍然忆起,大呼道:“啊,你是那位上官澜,上官兄!”当初他就是听见琴远之的这首诗,觉得器宇不凡,才决定结交的。
琴远之合上扇子轻轻一点,示意赞许,“记得不错!当日我就说,有缘自会相见,想不到才短短两个月,我们便又见面了。”这“上官澜”便是青城山初遇时琴远之的化名。
“是啊,我们果然缘分不浅。”三思满心疑问道:“上官兄为何会在此地出现,又为何会牵着我的马?”
“哦?你的马?”琴远之故作疑问道。
“不错,此马名为银风,一路随我从洪州到益州,又到长安,却在一场大战中与我失散了。”
琴远之哦了一声,“实不相瞒,这匹马是我前几日从一马贩手中挑中,我见其速度惊人,又通灵性,便花一千两购了来。”
“原来是又落到马贩手里了。”三思神色黯然,抚摸着银风的毛发,心中充满了愧疚。
琴远之玩味般地看着三思那自责的样子,片刻之后笑了笑,“既然如此,这匹马,就物归原主吧。”说着便要将缰绳递给三思。
三思大惊:“这怎么行!?”
琴远之道:“有道是君子有成人之美,不夺人所好。况且,看起来这马儿也很愿意回到你身边呢。”只见银风亲密地用脑袋蹭了蹭三思。
“可是,这马是上官兄花一千两买的,我怎能……”三思仍在犹豫,却被琴远之硬将缰绳塞入了手中。
琴远之一副不屑之态,“钱财乃身外之物,在下一贯视如粪土。更何况,在下又不是缺钱之人,你我友情无价,这区区千两又算得了什么。”
三思心头一凛,不过才第二次见面,这上官澜便已如此重视二人之间的友谊,一掷千金,是何等的气魄!若再由于金钱而推辞,岂非显得自己目光短浅、思想庸俗?当下抱拳道:“如此,多谢上官兄慷慨馈赠!以后若上官兄有什么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琴远之笑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朋友之间,客气话就不必了。我此行正要上洛阳夜市,去淘换件东西,韦兄弟可有兴趣一起来?”
三思闷在房里一天,听到琴远之相邀,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