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三千开口道:“在下想请柳大侠赐一副墨宝。”
柳寒星冷冷地道:“我刚才说过——滚,你没听见吗?”
霍三千也不生气,继续道:“在下愿出高价。”
柳寒星仰天狂笑,“多少人想买我的墨宝,你几时听说我答应过?少拿恶心的铜臭味来玷污我的笔。”
霍三千哼笑道:“就凭那群俗人所出的价格,也配得你的墨宝吗?有钱能使鬼推磨,柳大侠,你也不必自命不凡,这个世上,还没有我买不到的东西,也没有见钱不眼开的傻子。从两晋至今,历朝历代的名家作品,我都已收入囊中,却还唯独没有你柳大侠的。为此,我专程来找你,我敢打赌,你听了我开的价,绝对会动心的。”
柳寒星冷笑一声,不再理他,继续往前走。
霍三千大喊一声:“宋夏和谈所需的全部费用,由我一人来出!”
柳寒星脚步骤停,神色不停变幻,像是在下一个很艰难的决定。良久之后,他怒道:“笔墨伺候!”
是的,他愤怒了,怒的是自己的不争气,堂堂绝代奇男柳寒星,最终竟败给了金钱。
霍三千得意一笑,“早已备好。”说罢,拍手三下,只见两名仆人走至,毕恭毕敬地将文房四宝端了上来。笔墨纸砚,皆是绝佳上品。
柳寒星提起颤抖的笔,此时他心中唯一所想的,便是沈湘云了。一颦一笑、一字一语……
只见他肆意甩起了狼毫毛笔:
生莫学诗词,死不做才子。有心提笔处,便是断肠时。
题:《不忍作诗》。
霍三千接过一看,狂笑道:“哈哈哈,好一个不忍作诗!想不到一向不愿为人提笔的柳寒星,今天还不是心甘情愿地将墨宝卖给了我?哈哈哈……”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扔在了柳寒星的脚下,“各大钱庄,均可兑现。”说罢,便继续狂笑着离去了。一旁的仆人也收起了笔墨,紧随而去。
柳寒星杵在原地,双拳紧握,犹豫了许久,才弯下腰去捡起了地上的银票。自打他与沈湘云一起下山出道以来,一向万人敬仰,何曾受过此等侮辱?若是要他当场羞愤自尽,只怕他也不会皱皱眉头。但现在,他有一个更大的任务,那就是将这银票交给他的沈妹妹。为了她,自己连死都不怕,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柳寒星一路向丞相府赶去,途径蔡京府前,恰好见到梁师成与高俅的轿子停在门口,便心中生疑:“这三个家伙聚在一起干什么,莫不是又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看这些轿夫困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