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他们怎么说?”沈湘云轻轻捋了一下鬓角,关切地问道。
沈鹤颤巍巍地开了口:“他们…要我们交出河南府以西的所有土地,并答应缴纳三倍岁贡,否则拒绝和谈。”
沈湘云一声惊嗔:“这么多!?这岂非狮子大开口?国库怎么能承担得起?”
柳寒星背靠门槛,抱臂静立,却始终沉默不语。
沈鹤深沉说道:“不是怎能承担得起,而是一定承担不起。照这个数目,到时候又得从百姓之处搜刮,如此一来,民不聊生啊。”
沈湘云道:“看来,西夏根本没有和谈的诚意。”
沈鹤苦笑一声,“仗打到这个份上,眼见就能直捣汴梁,覆灭我朝,他们哪肯轻易罢手?”
沈湘云面露忧色,“可若是求和不成,让敌军攻入,蔡京之辈必然会借此发难,到时候爹您不但官位不保,甚至还会引来杀身之祸啊。”
沈鹤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啊,现在只能先想办法凑齐第一年的岁币,然后走一步看一步了。唉,这次谈判一旦成功,我沈鹤必将背上历史骂名,遗臭万年,成为大宋的千古罪人啊!”
沈湘云安慰道:“名声是小,社稷为重。爹,相信历史总会有一个公正的评判的。但只怕……”沈湘云翘首望了一眼当空皓月,低沉着继续道:“只怕单是第一年的岁币,我们也未必拿得起。”
沈鹤思虑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唉,是啊。云儿,今后也许要委屈你了。”说着,沈鹤四下环顾府邸,眼中充满了不舍与哀伤。
只见那繁星点点,正遍布于屋檐之上,凝霜满地,月映幽光。
清辉下,柳寒星冷峻的神色转为淡淡的惊异,目光移至沈鹤的脸上。
沈湘云顿时会意,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淡然地招手示意,让一旁的管家过来。“你把家里的房契和地契拿来吧。”
管家登时一愣。
柳寒星见状惊道:“沈妹妹,沈伯父,你们真打算这么做?那你们今后……”沉默许久,他终于开了口。
清风拂过湘云的鬓角,缓缓地捧起她身上的衣带,随风飘摆,更显亭亭玉立。此时,湘云露出一种绝非女儿家所有的大义凛然之色,道:“天下之大,何处不能为家?倘若国亡,便才真得是再无安身之地了。”
沈鹤反而露出一丝欣慰,“云儿,我的好女儿,多谢你能体谅父亲,爹为你而骄傲。”
“不行!我不同意!”柳寒星急道,“筹钱的办法还有很多,蔡京等人平日贪污的银两绝不比国库少,我这就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