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思没有理他,却是在注意旁边两人的谈话:
“喂,你听说了吗?就在上个月,西夏又挥师东犯了。”
“当然听说了,据说西夏这次派来的可全是精锐,好像只用了一个先锋部队,就打得我们宋军接连败退,大半个秦凤路(宋时行政单位,约在今陕西一带)都被攻占了。”
“唉,我看啊,这天下马上就要变了。”
“是啊,兄弟,依我之见,咱们还是趁着西夏没打过来,赶紧逃去大理避避吧。”
“逃跑?有点早吧。不是说大批武林人士都赶去支援了吗?”
“我说兄弟啊,你醒醒吧,连朝廷都不管了,一群江湖草莽顶个屁用!”
三思听至此处,跃然而起。“请问两位,你们说朝廷不管,是什么意思?”
只见一人叹息道:“唉,说起这事就气人。小伙子你还不知道吧,徽宗皇帝这十几天来,一直把自己关在内宫里,说是有了什么灵感,要画一幅《芙蓉锦鸡图》。这期间不问朝政,除了每天送水送饭,不许任何人打扰,有什么事都得先搁着。”
三思不禁大怒,“真是荒唐!大宋竟有如此昏君,大敌当前却还悠然自得地作画?”
两位客人急忙嘘声道:“小伙子,这话可不能乱讲,要杀头灭族的。”
三思只是哼笑了一声,便静静地坐回了原处。墨氏兄妹见其脸色沉闷,一同上前关切,然而三思只是低头不语。许久之后,三思突然张口道:“我们去长安。”
墨羽大惊,“啥?那里不是在打仗吗?”
三思点了点头,“长安是连接秦凤路与京畿的重要枢纽,长安等地一失,直接威胁汴京。身为武林人士,我绝不能坐视不理。西夏军队若想进犯中原,除非从我韩三思的尸体上跨过!”
三思一时激动,竟把自己的真名抖了出来,好在无人在意,就连三思自己也未曾察觉。“你们两个若觉得威胁,自可离去。”
话音未落,只见墨羽拍案而起,单腿踏在凳子上,“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早就梦想着当大侠了,这种出风头的事情岂能白白错过?看我墨大侠为国建功,杀得那些西夏狗屁滚尿流!哇呀呀……”墨羽说到兴处,便张牙舞爪地比划了起来。
三思沉声正色道:“你要搞清楚,这可不是儿戏!”
“我当然知道,大不了不就是一死嘛。正所谓‘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呃…好像不太恰当。应该是‘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