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肃然起敬,长揖一礼,恭声道:“小子轻佻,不知高低,前辈勿怪,小子当自掴三掌以谢前辈。”
说罢竟真的自掴三掌,两颊立时通红肿胀,只是神态依然恭谨有加。
臧宫吃了一惊,自出白岳山后,尚未见过蓟子训对任何人这般恭敬过,不说他此刻修为已臻真人境界,便是刚出山时身无长技,遇敌也是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
蓟子训也绝非心血来潮要自虐谢罪,只是刚才这猥琐中年人冷冷一眼却让自己如坠冰窟,竟有悚然惊醒的豁朗,回想自己从白岳山到滟林所作所为,顿有重新为人的感受。
从滟林到赤都,这一路来,虽有折难,却也是遇难呈祥,逢凶化吉。善恶美丑,莫非天定。率性而为,而非喜恶由心,肆意妄为。只觉自身太是任性,每遇有挫折,不反躬自省,但怨天尤人。每遇顺境,却又神情飞扬,锋芒毕露,竟不知敛锷韬光。
那人喟然长叹:“孺子可教,君非池中之物,他日必一飞冲天,老朽愚钝,忝为上清宫执法长老,冒扈是也。若论悟道,老朽不及,愿甘拜下风。”说罢对着蓟子训深深施了一礼,竟是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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