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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兴十九年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年份。
继征西大军一击完胜,将契族辽阔的大片疆域划入版图之后,毫无征兆的,又出一条爆炸新闻——内阁大学士天下兵马大元帅楚泠月竟是先太女楚濉溪遗嗣,女皇以下旨立其为储君,承皇嗣!
朝中百官乍闻,无不惊骇变色。
此消息太过突然,又太过惊悚,惊闻之后,不少人心中惊疑。于是,大小官员纷纷而动。几位内阁大臣府前车马如龙,人流如梭。
皇嗣废立乃国之大事,按惯例,是需要皇上提议,交由内阁复议通过方可明发圣谕,昭告天下的。是以,百官心中惊疑之下,为了打探消息,自然就首先想到了诸位内阁重臣。
而位列内阁的六位大臣之中,楚泠月是这个消息飓风的风眼,却没有人不长眼去楚府求证。余下的几位,论起资历和朝中势力,自然首推安思粟安丞相。是以,前往安府打探的官员自然最多,竟占了朝官的半数。由此,也可见安思粟在朝中二十年,权势之重,竟有半朝之势。
不过,这些人赶到安府,却未能探得任何消息。因为,安丞相闭门谢客,众人压根儿连丞相府的门都没能进去。
安府,书房。
红木大书案后端坐一人,赭红锦袍,玉带上的碧玺螭龙钩光华内蕴,气度雍容,正是闭门谢客的丞相安思粟。
此时,她单手支颐,眉头深锁,眼见是有极重要的事情,让她失了平日里的从容。
众多官吏登门,她自然晓得因为什么。但皇上立嗣之事太过突然,事前又毫无征兆,就连她也没有得到半分消息,这让她对登门的官员如何说?
难道说,圣上立嗣,她这个当朝宰相一无所知?
那样的话只要说出去,她这个宰相也就没有任何威信了。
楚泠月非池中物,她安思粟早在其出征前,甚至其刚刚入朝之时,就已经看准了的,要不,她也不会主动请旨将自己的独子许嫁与她。只是,虽说她早已看出楚泠月必有蛟龙出渊之日,征西完胜,她也只是想到其会权倾朝野,封王拜侯也不意外,却独独没想到,她竟是先太女之女,又被突兀地立为皇储。
楚泠月横空出世,入朝即为三品内苑卿;半年升户部尚书;之后,入内阁,掌天下兵马,军政大权集于一身……这一步步走来,从无名至权倾朝野,竟仅仅用了短短两年时间!
另外,皇宫大内也遽变连连——
极少见于人前,据传已绝圣宠的皇夫,突然转性,女皇独宠不说,内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