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从自己的腰带上解下一个小巧精致的翠绿金丝绣小荷包,双手捧着举到司徒溟月面前,笑嘻嘻道:“凤兮自觉与哥哥一见如故,又难得的哥哥好意提醒,凤兮身无他物,这个小荷包儿是凤兮亲手绣的,送给哥哥吧!”
这凤兮一番作为,着实出人意料,司徒溟月微微蹙眉,正迟疑着怎么开口拒绝,那边儿凤兮弯弯的嘴角一跨,两只黑亮的眼睛里霎时聚起一层雾气,雾煞煞水漉漉地,眼看着就要大雨滂沱,珠泪滚滚。怯怯地开口,还带了重重的鼻音,“我,我知道,哥哥是从大地方来地人,哥哥不要凤兮的荷包,一定是看不上凤兮粗糙的手工……要不就是,哥哥根本看不上凤兮这个山野小子……”
话未说完,大滴大滴的泪水就夺眶而出,一双双一对对地扑腾下来,挂在仍带着一丝残晕的脸颊,恰似娇花带雨,竟生出别样的一种美来。
这一闹,司徒溟月也暗暗感到自己有些言重了。人家一个质朴的孩子,说不定真的是不小心滑了一跤呢。
心里有了惭愧之意,司徒溟月的脸上,也无法保持那冷静的淡笑模样,微微带了一份焦躁和悔意,一边说着:“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一边伸手就要去接那只小小的荷包。
只是,他的手与那荷包正要触未触之际,却不防另一侧一直当壁花的某人,突然手臂一紧,将他揽进怀里,一边笑道:“这位公子,你的话言重了。你这荷包绣工精湛,用料考究,绝非俗物,我们夫妻二人与公子萍水相逢,哪里能生受您这么贵重的礼物。您的心意我们领了就是。在下还要带夫郎去曲江看花船,就不多刮噪了。告辞!”
说完,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那梨花带雨的凤兮,不理会他一惊之下忘记了哭泣,揽紧司徒溟月,扭身走开。
那双乌黑透亮的眼睛默默地望着渐行渐远的两道背影,女子的背影是那般温柔地紧紧揽着她的夫郎,虽在人群中穿行,却足以护的那个男子不受丝毫的碰撞伤害……
他看到,那人侧脸凑到夫郎耳畔低低地说了些什么,惹得对方身形一顿,娇嗔地轻推她一把,却只换的她将他搂地更紧……
他看到她将她自己头上的山茶花和他头上的杜鹃交换了,以明身份……他的目光即使看不清,却也知道,那个微垂着头的男子,此时定是满脸红晕,眼波醉人……还有那满的都能溢出来的幸福和甜蜜……
“哎,小郎君,怎地孤身一人?是不是芳心寂寞,无以慰藉……嘿嘿,不如,让姐姐我来陪陪你如何……”一个惫赖的声音在凤兮身后响起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