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夫操办,此次,府里有了正夫,纳娶侧夫之事,自然就成了主夫芳景之事。
芳景正与卿尘喝茶,听得门上报进来,大人回来了,芳景起身,带着鸾儿迎出门来,房子里,卿尘从坐榻上站起身,看着门外,勉力克制着往外走的脚步,看见门口芳景将楚泠月迎进门来,伺候着她脱下披风,楚泠月含笑回首,低低地说了句什么,卿尘嘴角的微笑几乎就要垮下去,只有用手撑着背后的高几,方才让自己镇定地保持着端庄平和的仪态。
楚泠月接了芳景递上来的热巾子,擦了把脸,这才转过脸,走进房中,与卿尘互相施礼问安,楚泠月又问了安丞相安好,这才分宾主坐了。那边自有小侍童送上茶水点心。
三人说了会儿闲话,又宾主尽欢地吃了一顿午饭,安卿尘方才辞去。
楚泠月刚刚在芳景和卿尘的闲谈时,状似无意地提了提几个引起她注意的宗室女,听他二人所言,那些人竟无一不是只知吃喝玩乐、架鹰遛狗的纨绔之辈,虽称不上有什么罪恶,却实实在在是一群混吃等死的行尸走肉。在卿尘和芳景的言语之中,她还揣测出,那些所谓王侯之辈,绝大多数都是夫侍成群,即使未正式大婚的,家中的小侍、歌姬、舞伶也是多的数不清。
楚泠月初闻之事,还觉得有些骇然,细想之下,当今大兴帝虽说有十几个姐妹,但其中几个有才华比较受先帝青睐的,都在大兴帝登基前后迅速凋零,如今剩下的几位王爷,无一不是耽于安乐,不理朝政之辈。亦或者,这也是她们作为皇帝近支,为了能活下来,不得已选择的生存方式吧。
想起自己初拟的和亲候选名单,楚泠月心下烦扰,与芳景一起看着卿尘上轿离开,她对芳景打个招呼,就欲再次转回衙门,却不想,芳景伸手拉了她的衣袖一把,转身返回正房。
芳景明显的有话要说,楚泠月稍稍一愣,也就不动声色地跟进房间。
芳景并不在小厅里,鸾儿迎着楚泠月道:“主君更衣,请大人稍等片刻。”
因见客的缘故,芳景今日穿了比较正式的衣服,此时忙碌应酬了半日,换下那些繁重啰嗦的东西,楚泠月也觉得无可厚非,也就随意地点点头,接了鸾儿送上来的香茶,慢慢品饮,心思转瞬就再次纠结进那些备选宗室之中。
“大人!”低低的一声呼唤,把楚泠月从纠结的心思中扯了回来,抬眼,就见,不过一刻工夫,芳景换了一身竹绿色福绒家常袍走了出来,正微微含着笑,站在她身前五步处,如一棵亭亭翠竹,秀美挺拔,仪态大方。
楚泠月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