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双粉底皂帮绣金龙的靴子停在了身前。
她保持沉默,垂首。敌不动我不动。
片刻,女皇终于开口:“起来吧!”
“谢皇上恩。”楚泠月缓缓站起身来。垂手侍立。
“你这个格子上的数可是饷银?”
“是,微臣连夜对账整理,只有这么多。”
女皇问的直接,楚泠月答得实在。
“嗯。”女皇应了一声,点点头,转身走到御案后坐下,又开口道:“你可有应急之法?”
“呃……回皇上,臣,微臣……倒是有一个应急的法子,只是……微臣初入朝堂,历练尚浅,不知这么做合不合规制。”楚泠月语气忐忑,说完,盱着眼睛望了望上手端坐的女皇,又迅即低下头来。
一瞥之下,就见女皇的脸色虽称不上欢喜,倒也没有多少怒色。不过,楚泠月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谁都知道,当皇帝的人可都是心机似海之人,喜怒之色哪能随便让人看出来。
“嗯,朕恕你无罪,你且讲出来听听。”
“是。”楚泠月答应着,稍稍停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组织组织语言,这才开口道:“回皇上,微臣初到户部,于户部事务尚不熟悉,只是听到前任和属官汇报,户部无银可拨……”
微微一顿,看到皇上点点头,楚泠月就确定,自己来之前,女皇一定是在朝堂上询问过户部了。
“皇上,户部无银可拨,内苑衙门倒是还有一批银子……”
“哦?”
“回皇上,那批银子是参与定采的商户奉上的定银。眼下定成,也用不上几日,就得退还给商户。”
“嗯?”冷冷地质疑声响起。
“皇上息怒,虽说这批银子用不久,却还有个转圜的办法。”看看皇帝一脸等待的不耐烦的样子,楚泠月终于道,“皇上,我们这次军饷的采办,既是要花钱的,同样也可以办一个定采招标。届时,凡想要负责军饷供应的商户,只要拿出一部分银子来,我们就可以给她一个标额。并且,这一次标额定下,我们今后五年的军饷采办,都由这些商户供应……皇上,微臣拙见,万弃皇上恕罪。”
女皇看着楚泠月沉默着,半晌,她似乎终于下了决心,点头应承,“就依卿所奏。”
“谢皇上,皇上圣明。”楚泠月赶紧施礼谢恩,心里暗暗腹诽,明明是替她家卖命,还得感谢人家稀得用你!但是表面上,她却是恭敬非常,“皇上,那内苑定采之事,若也依此例,军饷之银……”
“内用之物……”女皇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