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楚泠月对这个女人显然没有多少兴趣。她很好奇,有那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侍的公子,又是怎样的天人之姿。
说话间,楚泠月已经踏入一楼的花厅之中,目光所及,恰如园子的光景一般,整洁静谧之中,带了一丝冷寂。
“夕辉,夕辉,小猴崽子,耳朵聋了?”进的门来,还未见有人迎出来,那女人再一次直着脖子开始大吼。
哐啷!楼上一声脆响,竟似是将什么瓷器之类掼到地上的样子。
楚泠月被这突兀的一声惊得一愣,那个女人更是被惊得跳将起来,转眼,脸上勉强堆起的笑容就有些维持不住了,仰着脖子大喝一声:“混账的小贱人……”
喝声喊出,才突然记起身旁的贵客,又骤然打住,却将一口气憋在喉咙里,脸色青紫。
蹬蹬蹬,楼梯踏响。一个人影飞快地跑下楼来。粉色的衫子随着灵动的身影,翩然若蝶,只是,那一张粉团儿般的小脸上,却满是隐忍、惊慌和焦急。
夕辉跑的甚急,几乎是冲到楚泠月面前,方才堪堪停住脚步,微微的带了一丝喘,却是对着那个女人说话,目光却楚楚地看着楚泠月让人生怜:“万嬷嬷,公子今日有些鼻塞头重,刚刚正在歇息呢,一时间起的猛了,手有些抖,这才失手打了一只盅子,嬷嬷莫要怪罪。”
“哼……”万嬷嬷冷哼一声,正要再喝斥几句,却被楚泠月出声截住。
“哦,既然公子抱恙,楚某也就不便打扰了……”
说着抽身欲走,万嬷嬷顿时慌了,竟伸手扯住楚泠月的衣袖,谄笑道:“楚大人,楚大人,您大人大量,不要和那不懂事的东西计较。他……他,他没有病,我这就叫他下来……”
楚泠月脸色不渝,一条腿仍旧保持着迈出的姿势,但终究是停住了身形。
万嬷嬷急的一脑门子铮亮的油汗,也顾不上擦拭,只扭转头对着夕辉叱道,“小蹄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茶水点心?”
“是!”夕辉还未长足的身体瑟缩一下,下意识地低头恭敬答应了一声,却又随即抬起头来,为难地望望楚泠月,又转向万嬷嬷,嘴唇无声地翕合了一会儿,终是在万嬷嬷吃人的目光中,嗫嚅道:“嬷嬷,家里没……这位大人身份尊贵,只怕家里的点心,大人吃不惯……”
“混账东西!不会说话不要胡吣!”转头,看向楚泠月的目光又再次满是谄媚,“大人,您看……”
好一场一唱一和的双簧!
如此明目张胆地的讨要钱财,还真是不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