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避之唯恐不及。只是,她这样的想法若是让猜度她诸多行径的朝臣,和刻意拉拢她的安思粟诸人知道,不知该做何所想了。
若说滔滔东去的浑河是一名雄壮的男儿……哦,不,应该说,若把浑河比成雌锋凛冽的大女人,安静秀美的子规湖就像一个娇弱男儿。
粉墙蜿蜒逶迤,依湖而建。
湖畔的垂柳虽然落了叶子,但长长地柳丝,却像男儿秀美的长发,随着微风吹拂,悠悠摇摆。
楚泠月沿着湖畔的青石小径一路行来,绕过与怡然别居类似的几处大宅院,眼见之处,渐渐成了一个个精致的小院落。
这些小院落的木楼多是临水而建,枕一池清波。楼后的园子虽小,透过低矮的花墙却可见假山池塘,回廊凉亭,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不及怡然别居的豪奢大气,心思精巧绮丽却丝毫不输。
楚泠月不由心中一喜。若是能找到这么一所园子,倒正好可以用作招标的场地。
楚泠月边行边看,心里暗暗琢磨,这些小巧精致的院落,官宦富商自然是不屑用的,一般百姓又恐怕连园子的日常维护也维持不了。那么,是什么人聚居在这里呢?
正琢磨着,一个中年女子挑着担子,摇着拨浪鼓,晃悠悠地走来。
“哥哥手儿巧,离不了溯州府的丝线,遂乡的针儿;
哥哥样儿俏,少不了细白白的香粉,胭脂红;
哥哥的发如绸,更要攒支花佃儿,抹点儿桂花油……”
竟然是一个货郎!
别看货郎不起眼,可是天天走街串巷,她们的消息最是灵通的。
楚泠月心中一喜,有了这个货郎,她还愁找不到合适的招标会场吗?
心里有了计较,楚泠月迎着货郎走过去。
“哎,那个大姐儿……”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楚泠月也随着货郎抬头望去。
她们身旁的木楼上,一个粉衣少年正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露出一张粉团儿般的小脸,水汪汪一双眼睛看下来,正向下招手。
见货郎停住脚步,少年咣当一声放下窗户。却不巧,支窗扇的木棒没有握住,直落下来,脑子反应过来之前,楚泠月的身体已经自发向后移开,那名货郎没有这份功力,自然也就无法躲开突然而落的棒子。木棒当头落下,只听“哎哟!”一声痛呼,货郎登时捂住头蹲下了。
“啊呀!”楼上的少年听到痛呼,也知道自己惹了祸,惊呼一声,缩回头去。
一时间,除了那个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