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话说出口,楚泠月完全没经过大脑。待话音落下,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立刻后悔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在定采之前,所有内苑的官员统统不允许与参与此次定采的商贾联系,这还是她定下的规矩,她怎么突然提出与司徒把酒言欢?她刚才从三姐抱怨的话语中,明明早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也是参加定采的商人之一啊!
她还清楚地记得,在她宣布这次定采的新规定时,内苑的官员们看她的眼神,那是何等的恐怖啊,那是因为自己这一次断了这些人最主要的生财之道啊!那些人心里恨她,还不知怎么盼着抓住她的小辫子呢!
美色惑人啊!蓝颜祸水啊,祸水!
楚泠月这里悔青了肠子,正紧急调集大脑一切应急功能,试图找出挽回的话,对面的司徒溟月却又是粲然一笑。
若说先前的两次笑容还是微笑,就让楚泠月瞬间失神,在片刻功夫感受了两次春回大地,这一次司徒溟月的笑容简直称得上灿烂……那感觉已经不是春光乍暖,那简直已经是春光明媚,春花烂漫,百花竞放……
楚泠月又一次目眩神晕,眩晕在这无比媚惑春色无边的笑容之中--
“楚小姐是要请我吃饭么?”
司徒溟月仍旧含着笑,润泽饱满的嫣红唇瓣启和,就像一朵花儿顶着露珠在晨风里微微摇曳,清泠动听的声音钻在眩晕中的楚泠月的耳朵里,就仿佛极乐的纶音,让她不由自主地点下头去。
“呵呵……”
司徒溟月又是一声轻笑,眸光流转,扫过身旁都是一脸赞同的属下,再一次回到楚泠月的脸上,眉梢微微一挑,嘴角扬起一抹轻蔑,冷声道:“难道,楚小姐觉得我一顿饭的钱也出不起了么?”
呃……
楚泠月一愣,怒火被点燃的同时,经历过几次眩晕的大脑,好半天才缓慢的再次启动。然后,她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人家拒绝了。她的邀请,被人家拒绝了!而且,听对方的语气,人家恐怕是将她当成了借吃饭之由拉近乎的登徒子了!
她似乎也终于想起来,这个女子为尊的世界,自己这样冒然的邀请,确实有些太过冒失了。
心里暗汗一把,刚刚冒出一点儿小火苗的怒火,也被自己臆想到的“登徒子”这个词儿瞬间熄灭,剩下缕缕青烟和一地灰烬。
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庆幸,被拒绝了正好,她也不用再寻摸什么推脱的借口了。要是,对方真的答应了,她才算是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