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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谭阳脚不停步,在密密麻麻的猿群中来回冲杀,如虎入羊群,挡者披靡,不能施展妖术的三眼暴猿们,变成了一头头待宰的羔羊……
血雨纷飞中,夜色笼罩下的暴猿谷里,疯狂地冲锋,疯狂的屠戮,疯狂的猿群,疯狂的少年……
末日,就这样疯狂地降临了。
“杀!杀!杀!早晚杀怕了这群畜生为止!”
妖力,一次次从妖丹中流入了谭阳的经脉,淬炼着筋骨,聚集着妖气,善良一点点被邪恶侵染,感情一点点被残酷冻结,杀!杀!杀!
杀气滔天!妖气腾腾!
空旷的河滩上,已铺满了一层横七竖八的尸首和残肢断体,随着一头头三眼暴猿的倒下,尸层的厚度还在慢慢增加,尸山血海,污血横流。
暴猿的确是暴猿,无论同伴们死伤了多少,它们并没有像铁背苍狼一样临阵退却。
为了死去的猿王,为了这片祖祖辈辈留下来的母亲谷,它们悍不畏死,它们义无反顾,踏着同伴们的尸体前仆后继,飞蛾扑火般地进攻,再进攻……
灵智越高,疯狂起来越疯狂。
猿群的密度在渐渐稀疏,数量在渐渐减少,可它们的进攻依然凶悍而疯狂,但是,那位少年刽子手却比它们还凶悍,比它们还疯狂。
两百头!
一百头!─
五十头!
二十头!
……
“吱──”
最后一头重伤在身的幼年三眼暴猿,从尸山血海中挣扎着爬了起来,一边悲愤地尖啼着,一边朝着灭绝了它们种族的刽子手冲锋而来!
不,不是站着的冲锋,而是爬着的冲锋,因为这头幼猿的小半拉身子已被劈掉,只剩下了一只手,一条腿。
幼猿额头的三角形竖眼,还在徒劳地一睁一闭,可惜连半丝妖光也射不出来……
谭阳睁着血红妖异的双眸,毫无感情地走了过去,双手一错,一颗毛茸茸的小猿头飞了出去,从幼猿稚嫩的脖腔里,喷出一股血箭射向了夜空。
小幼猿死了,残缺不全的躯体还站着。
谭阳活着,却轰然倒在了血泊中,
刚才无穷无尽的杀戮中,暴力嗜血的妖气已经完全控制了他的心智,将他变成了毫无感情的杀戮傀儡,甚至连遍体鳞伤的疼感都失去了。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谭阳从尸山血海中坐起身来,茫然四顾,过了好一阵,周身痛彻心扉的剧疼,如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