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铁青着脸,嗔怪了一句,让张献兵打开雨伞,站在门口,遮挡张贵海的头部,意思是“上不见天。”
我站在停尸板前,一手托着张贵海的脖子,一手放在他后脑勺上,老村长靠在墙壁上,抓着张贵海的一只胳膊,沉声道:“起!”
我们几个人合力把张贵海的尸骨抬起来,张献军双手环抱着腰部,几个人慢慢向屋外移动。
“小龙小虎,你俩先走。”老村长不容置疑,道:“脚先出门,待会入棺的时候,也是脚先进去。”
张龙张虎应了一声,弓着身子慢慢向门口移动。
张贵海被水浸泡后,格外的重。我吃力的抬着他脑袋,张献军也没好过到哪儿,整个脸憋的通红,咬着牙一声不吭。
院子里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争相踮着脚尖观看。
几个人费力的把张贵海抬出堂屋,突然一阵邪风吹来,把盖在张贵海脸上的白布掀起,又白又肿的脸庞赫然显现,人群中顿时传来“嘶嘶”声,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吓的当场捂住了眼睛。
“啊!”站在门口的张献兵失口叫出声来,举在手里的雨伞,差点掉在地上,幸亏站在他身后的高奶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当猛的看到张贵海惨白异常的肿脸时,我浑身一颤,双手一松差点丢下张贵海的脑袋。
老村长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招呼高奶奶把地上的白布捡起来,重新盖在张贵海脸上,并额外交代我们几个人,千万不能松手。
磨磨蹭蹭的移动到棺材前,里边已经铺好一层白色铺盖。
老村长和干爷爷抓着张贵海的胳膊高高顶起,方便张龙张虎把双腿放进棺材里,唯独抬腰部的张献军吃力,像个千斤顶一样,额头已经沁出细汗。
慢慢的把张贵海放进棺材,干爷爷拿来一根红线,上边系着三个方口古铜钱,一头交给老村长,自己拉着另一头。
两个人站在棺材的两端,把红线按在棺材的中线上,只见第一个方口古铜钱在张贵海的鼻口处,第二个方口古铜钱对应张贵海的肚脐,第三个方口古铜钱在张贵海两脚的中间。
这样做,是测量尸骨是否在整个棺材的中心。
干爷爷朝老村长点了点头,收起红线后。老村长转头冲高奶奶扬了扬下巴,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高奶奶会意,转身走进堂屋,抱出来几条红红绿绿的薄被,盖在张贵海身上,还拿出一些生活用品放进了棺材里,此外还有一条香烟和一瓶酒,都被放在棺材的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