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宁禾从中周旋,也许是夏侯露帮忙从上边施压,不管怎么,这两个人都要好好谢谢他们。钟宁禾那边交给爸爸去感谢,夏侯露就不能劳驾别人了。薛小霜给夏侯露打了电话,晚上请他吃饭。
春天的京华风沙格外多,今年似乎更多。
薛小霜穿了件连帽子的长袖咖啡色t恤走出宿舍,干燥的空气中风卷着沙,即使在绿化很好的水木大学也难免被沙子迷眼,薛小霜将t恤的帽子套在头上。貌似她出来早了,夏侯露说他还在学校外边,过一会儿才能过来。
薛小霜就在宿舍门口溜达。
“薛小霜。”后边有人喊她,这声音太熟悉了,温温顺顺的,让人听起来非常舒坦,就像躺在温水中一般,但是薛小霜现在听到这声音浑身的刺立刻竖起来。
她使劲让自己隐忍,然后露出一脸努力挤出来的虚假微笑转过身来:“是你?”
莫萧萧那双忧郁而阴柔的眼神,天生带着一股王子的矜贵气质,但现在这双眼睛在薛小霜看来冒着的都是毒光。
“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他微微颔首,看着她平静的小脸。
薛小霜看看表,还不到夏侯露说的时间,点点头道:“我们到那边吧。”
两人走向小园的荷塘,绿色水波上隐隐有冒出的荷尖,荷塘正在复苏,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朱自清写荷塘月色的那片荷塘。
身后,穿着运动衫、满头大汗跑来的夏侯露刚好看到两人远去的背影。
踩着高跟鞋、长发飘飘,刚刚从摄影棚回来的尚琳娜正好看到这一幕。
轻轻地妩媚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夏侯露点点头:“你好。”然后转身要走。
“夏侯露,”尚琳娜叫住他,“刚刚有朋友送了我两张音乐会的门票,如果你有空,我们一起去听音乐吧。”
他笑了笑,点点头。两人并肩向着薛小霜相反的方向走了。
荷塘边,莫萧萧低声道:“我知道那天确实是我不对,把一整杯热咖啡全洒在你鞋上,我真的很想对我的行为道歉,我以为帮你买一双同样的鞋子是比较合适的做法,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希望你能够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表达我的歉意,我是真心的。”
记得网上说,男人说他是真心的时候,其实他是真心想骗你。
薛小霜努力忍住恶心,努力用听力来柔和的声音地道:“其实,我那天心情不好,做事太过火了,我不应该直接把鞋子丢进垃圾桶,我早就忘记你洒我鞋上咖啡了,我怎么会在乎那点小事,希望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