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黑虎提斧砍来,接道:“匹夫不知死活,四面八方,皆非纣有,未识天命,尚敢支吾;前日斩黄公子的就是你?”
高继能摇枪接住,笑道:“你有何能,敢来问我?”
两将厮斗,来往迎取,兽马相交,枪斧并举;未及数合,闻聘、崔英、蒋雄三人新归,急要立功,皆来助战。一个纵青骢马,舞起五股托天叉;一个催黄彪马,摇动八楞熟铜锤;一个坐乌骓马,执定五瓜烂银抓;并崇黑虎,四将把高继能围定,前后夹击,左右交攻。
高继能抖擞精神,仅用一条枪,便把四般兵器抵住;又是三军呐喊,两方助威,但闻鼓声阵阵,喝彩连连。
黄飞虎看见,复仇心切,再也按耐不住,哪管以多欺少?纵牛执枪,飞骑来取。
高继能久战多时,料想一人力孤,难胜五将,就寻个机会,脱出战团,把蜈蜂袋抖开,蜈蜂遮天映日,犹如骤雨飞蝗。崇黑虎忙将背后的红葫芦揭开,一阵黑烟冒出,飞来千只铁嘴神鹰,翅打嘴吞,吃了个干干净净。
“焉敢来坏吾术?”高继能大怒,竟不去逃,回来又战,却是自寻死路。
孔宣看出不妙,急来救时,高继能早被黄飞虎一枪刺于马下,枭了级。
黄飞虎等五将见孔宣杀来,也不退避,一拥而上,齐来围攻。孔宣见五样兵器来得凶猛,又恐姜尚乘机冲营,毕竟军中大将俱亡,只剩他一个,不得不慎;忙将五色神光一撒,就把五将尽数刷去。
正待收兵回营,忽见周营中出来一个道人,孔宣认得是燃灯,就道:“吾知你道行甚深,何苦也助西岐?”
燃灯笑道:“你既知我道行甚深,便当倒戈投顺,共伐独夫;如何执迷不悟,尚敢支吾?”
孔宣大笑道:“你道行虽深,却不知我根脚,竟说出这样话来,真是可笑之极!”
燃灯面色不动,说道:“虽属敌国,吾亦不好用慧眼看你,你且道来。”
孔宣就道:“你可听好:混沌初开吾出世,两仪太极任搜求;如今了却生生理,不向三乘妙妙游。”
燃灯一时寻思不来,未知孔宣究竟是何物,就道:“你既知兴亡,深通玄理,如何不识天命,兀自逆天?”
孔宣说这些,其实是想暗示燃灯:如果你知道我的根脚,就不该来和我作对;岂意燃灯非但不知,竟又来劝。当即冷笑道:“那是你等惑众之语,说来徒惹人笑,焉有天位已定,反助叛逆之理?”
燃灯叹道:“你这孽障,终究眼光受限,竟敢口出大言,来日必有噬脐之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