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正好听见许老先生喊饿。
汤芫放下白粥,说了句:“许老先生的身体一定会很快恢复的,不打扰他休息了。”
然后就走了,白惠心连话都来不及说。
其实汤芫也是憋着气来的,她心里有点不忿——凭什么许老先生一出事,白惠心就怪到自己头上来,不管梁阙是不是故意,海鲜本来就是特别容易让人食物中毒食物。
这不是对海鲜有偏见,而是海鲜真的要很细心才处理得很干净。
白惠心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她的这个举动还是让汤芫觉得生气。
但是汤芫么,她觉得自己早就是成年人了,按说也是中年妇女一个,就没必要跟人这么置气。她走的是以德报怨的路线,而且,她也觉得,反正都得给他煮东西吃的,人家急病了第二天才慢悠悠地送餐过来,她也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
她的良心和不忿打了一架,最后良心赢了。
白惠心把白粥打开,淡淡的米香飘了出来。
许老先生说:“我刚才听见你给人家小姑娘打电话了,惠心,不是我说你,有时你一急起来,人就显得有那么一点儿不近人情。你看,这不委屈了人家小姑娘,人家还给我煮了粥。”
白惠心现在也特别内疚,她就是急了,刚才跟汤芫通电话时语气才不太好。明明这些天老许的身体都好,汤芫的功劳是最大的,偏偏今天这么一件事她就把矛头都指人家小姑娘身上……
她越想越觉得她今天是没看黄历出门,坏事都赶上趟了。
许老先生跑了几趟厕所,肚子实在饿得厉害,眼前这锅白粥看着白得亮堂,他就让白惠心给他拿了瓷勺子吃起来。
粥半温,米粒在乳白的米汤里开出了花边,吃进去却依然有点儿韧性,嘴里是淳朴的谷物香味,淡淡的咸味让粥的香越发醇厚,米粒嚼到后来,生出一丝丝的清甜来。
白惠心陪着丈夫吃,吃完之后,心里的内疚越来膨胀起来。
思来想去,白惠心又给汤芫打了个电话——
“小姑娘,那个……我跟你说声不好意思……那个……我刚才心急了,语气恶劣得很……我想说决赛快到了,进决赛的就十个人,这十个人都不是我轻易能动的,我能做的就是不让其他人给你下绊子……真是对不起,我的能力不足……那个……以后你也别太见外了,叫我白阿姨吧。”
那头一阵静默,接着才传来汤芫的声音:“谢谢白阿姨,这样就够了,谢谢您!”
白惠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