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他,直梆梆的跪在地上,求饶。
我拉他站起来,他又对着我笑。
痴傻和健忘并不是坏事,他能记得眼下的欢乐,忘记以前的痛苦。
他是我殿里最清闲的人,不给他安排任何的活儿,因为我希望至少,在我的身边,能有一个人,活的天真,毫无烦恼。
他确实能让我短暂的轻松,我忙的焦头烂额,他却在院子里扑碟逗蚁。
今年的除夕也快到了,隔着宫墙,我都能感受到外面的热闹。
为什么这么开心,我坐着马车出了皇宫,甩了小墨子他们,漫无目的,四处走着。
行人三三两两,都不孤独。
他们谈笑风生,脸上带着笑。
人群慢慢变急了,我心中觉得好笑,原来人多也会暖和。
他们全都往城南走,我看见一个小姑子,做男儿打扮,在人群中,被挤得东倒西歪的。
下一瞬间,她又不见了。
还有点可惜,这么可爱的姑子,一个人会不会走丢。
再一个瞬间,她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脸长得肉肉的,眼睛是灰色的,扎着个小辫儿,头发上面缀着个小珠子。
我怕她被人挤倒,下意识的伸手拉住她。
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可有其他人?
她说她叫阿寿,家人说好去城南河边看河灯,可我看她眼睛看不见,府里人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去看河灯呢!
怕是府里人想把她遗弃了吧。
我的想法偏激了,我护着她往城南去,其实忽略掉被迫移动的双脚,我们算是夹在人群中,不得不去城南了。
她闻到了小面的味道,说想吃面,鼻子可真灵。
我摸了摸身上,才发现没有小墨子跟着,我分文没有。
她却从身上摸了个玉佩出来,问可不可以换。
她吃着面,第一口就呛着了,转过头咳嗽了一会儿,眼泪都出来了。
我给她擦擦嘴,她笑得狡黠,还要伸手摸我的脸。其实没人敢摸我的脸,从某一方面来讲,我掌握得了他人的生杀大权。
小手胖乎乎的,摸着其实挺可爱的。
她故作老成的与我说话,讲的挺有道理的。
天慢慢晚了,还没有遇见她的家人,我也不能将她带回宫里去。
她说她能看清楚人的大概模样,又要去放河灯。
取下了她缀在辫子上的珠子,换了两个河灯。
她让我祈福,我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好祈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