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深秋清浅的凉意,董烟绯听在耳中却觉得无比暖心。她淡淡“嗯”了一声,就自原地站定,并不上前。
“你来找我,为了明日的迎主大典?”
董烟绯蓦地垂首,不知该如何言语,半晌,复又淡淡一声回答。
她的心思他分明都猜得透,可却无法遂了她的愿,哪怕那愿,丝丝缕缕,只为求他安好,只为护他周全。
“过来坐。”
如玉的声音刚落,人就已经自树下石案旁圆凳坐了下去。董烟绯眉心浅锁,亦抬脚走至案旁坐了下去。石案上摆了白瓷酒壶,备了两只玉杯,显然是如玉知道她会来,特意准备的。
白衣男子两指捏着杯脚,仰头便将烈酒灌入肚中。
董烟绯看了,不觉又是一阵眉心深蹙。
如玉越发的喜好喝酒了。她记得,也不过是半年前,面前这个儒雅俊秀的男子还是滴酒不沾的。这才多了多久,就学会这般借酒消愁了。
可是世人都道,酒入愁肠愁更愁,这道理,他不会不懂。
如玉举杯欲再喝,被董烟绯堪堪拦下。
“烈酒烧心,怕是会越发清醒。”
这话说进白衣男子心间,他稍显呆愣,抬眸看她。如玉先前已自斟自饮了半晌,此刻目光迷离,却又因着那话而不得不清醒,两者矛盾下来,竟有些恍惚。那白玉酒杯握在掌心,再也抬不起来。
“阿虹,你可知,我为何要夺这楼主之位?”
听闻此话,董烟绯眸光轻颤,那覆着酒杯的葱白玉手随之一顿。她望着对面男子半醉半醒的眸子,心间思绪纠结,正欲开口,却又被对方懒声打断。
“罢了,明日自可见分晓。”
语毕,如玉自圆凳上站起,蓦地抽出立在案旁的利剑,脚下微动便掠至堂前青砖小场上舞起剑来。凌厉剑气挥动周身气流,带起他墨发翻飞在空中,如他思绪般纠缠不清。梨青剑在夜明珠的照射下耀着青芒,随着如玉的手腕翻转在空中划开各个弧度,像是舞尽了一生的痴缠。
董烟绯在案前看着,看着他白衣胜雪,将所有的情愫融进那泛着寒芒的梨青剑中,不思量,自难忘,黯然悱恻。
因着卯时迎主大典,这夜的药楼显得尤其热闹。董烟绯自青龙堂出来,就见青砖小道上已有众弟子在来回穿行,为大典的事宜忙碌着。她并无睡意,背着弓弩往青龙堂侧前方的主楼去。
药楼迎主大典,将会在这里举行。
主楼内已被众弟子装饰了一番,原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