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赵隐寒冰似的目光后硬生生吞下了后面的话。
其实不是那妇人不想生事端,但终究不是傻到非要撞南墙的人。
秦家在江都也算是有实力的大家大户,秦夫人见赵隐扇她一巴掌并没有出来调和,显然是默许了,她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往肚里咽。
想着,微拜了拜,便慌忙告辞了。
秦母也不留她,只目光凝着跪在蒲团上替秦楚守灵的白蔲身上。
白蔲这一跪便跪了整整三日。
期间只在秦夫人的苦苦劝说下喝了几口清粥,可是任凭秦母磨破了嘴唇她也不肯去休息,也不肯与旁人说话。
秦夫人知她性子倔强,也就没有再劝她。
这日,是棺木入土的日子。
白蔲与秦夫人一同给秦楚收拾衣冠,放置在之后要下葬的木棺里。秦夫人看着眉眼憔悴的白蔲,也是心疼不已。
江都是个很传统的地方,旧俗规矩极多,像白蔲这般还未出阁便为夫婿守灵的女子,日后是很难再寻到夫婿的。她已托白十七将悔婚书带回,怎奈她是个太过重情重义的女子,竟自己身着嫁衣来了。
她能为秦楚做到如此地步,也不枉秦楚对她用情之深。
“白姑娘,”秦母看着白蔲,也是不好开口。“再过两个时辰就是入土之时了,你知晓江都旧俗……”
却是被白蔲打断。
“夫人莫要担忧,白蔲不会坏了老一辈规矩的。”
江都旧俗,死者出殡下葬时除妻女外,其余女子一律不准随同。白蔲知晓,秦夫人能让她以秦家未过门儿媳的身份替秦楚守灵三日已是不易。
今日,是入土的日子,着实大意不得。
也因此秦夫人才会想着要委婉劝说,让她别跟去。
其实不必这般麻烦,她懂,都懂。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秦楚的葬礼能够顺利的结束,可她无法不去送他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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