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则安之。
何况,现如今怕是想逃也来不及了。
白蔲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朱红色大门在她身后缓缓而合。
进入院中,视线变得宽阔,白蔲又环顾了四周,不禁寒意四起。
这院落被她脚下的石子路分成了两个世界。
强烈的反差让白蔲错觉自己不知到了何处。
靠近南方的半边,沿着墙角种了一圈的花草,不知其名,但五彩缤纷的,极其绚丽。那花草铺了半个院落,映着桥边碧波荡漾,美不胜收。
而剩下的半边,几乎被灰黑两色覆盖。
铺了半院的灰黑色石子,连内墙都被涂成了黑色。那黑色上用颜料涂画着红色火焰,那火焰中星星点点的夹着几抹黑,不知是什么。
白蔲看着这风格迥异的两边院落,眉心深锁。
她此刻正站在这分界之上,将这落差收入眼底,只觉心中异样难受。
不远处石桥上,董烟绯看着色彩碰撞处的白衣女子,嘴角轻轻勾起。
她美目微合,再抬眼时,已敛去眸中深意。
“白姑娘。”
轻唤声刚出,董烟绯便抱着古琴走下了桥。
白蔲待看清绯衣女子时,先是惊惑,然片刻便平静了下来。
她站定在那里,看着董烟绯朝她走过来。
月眉舒展,面上扬着清浅的笑意,眸子却紧紧地锁着那一片深绯。
“董小姐。”
白蔲轻声开口,礼貌而疏离。
眼前的董小姐不似昨日那般忧伤,面上虽有笑意,眸子里却什么情绪都没有。不知今日将她邀来是要干嘛?
白蔲暗自思索着。
“绯儿叨扰,还望白姑娘莫要介意。”
女子在她面前站定,目光稳稳的凝在她的脸上,似是打量又似探究。
虽感不适,白蔲还是启唇回答。
“董小姐言重了,不知小姐找我所为何事?”
“屋内说。”
语毕,就带着白蔲往厢房去了。
屋内檀香缭绕,董烟绯将古琴放置一边,给白蔲斟了茶水,这才坐下来望着白蔲,却是半晌不开口。
“白姑娘难道没有什么想问的?”
见白蔲恬静悠然,并无不耐,董烟绯便自己开了口。
白蔲眸中笑意更深。
这人最近都怎么了?
为何都喜欢问她这个问题?
白蔲品着清茶,语气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