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想着能再碰上个人,她顺势跟着一块下去,刚转身听到背后电梯开了。里面的人有些好奇看着这个转身要走的姑娘,“你不下去么?”她吓得一个激灵,“啊”地叫了一声,里面的人也被她吓了一跳,两个人都跟对方是鬼似的对视两秒,就听见一道沉稳的男声:“下。”说着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别愣着了。”陈忆安抬头见是沈长风,心里一下子放松下来,快步走进去,他也跟着进去,里面的人一松手,电梯门就关上了。
陈忆安咬着下唇,显然还没从又窘又怕的情绪中缓和过来,脸红红的。沈长风抬眼看表,快十点了,眼前这个小姑娘,模样也就是个大学生。
“你是哪个大学的?”他低下头,低声问。“啊?”陈忆安又刚神游回来,以为他是问自己是哪个大学毕业的,连忙说,“a大。”a大,沈长风蹙眉,他也是a大毕业的,这里是东区,a大在比较偏僻的西区,开车也得半个小时,更何况是半夜,打车不容易,坐公交倒车更麻烦,肯定赶不上十点的门禁了。
陈忆安却没注意到他思绪的涌动,掏出钱包拿在手里,兀自下了电梯,缴费处的人正打哈欠,见她身后的沈长风,生生憋了回去,挂上笑,眼瞟着沈长风对陈忆安说:“一百八十块,明天有预约么?”预约?她有些愣,沈长风上前一步接到:“我的病人,给她挂我明天下午五点的号。”a大下午的课程一般都能在五点前结束,这样也不会耽误她。他这样想。
哎?这么晚。陈忆安还来不及再说什么,缴费处的人已经脆生生地应下了,接过她手里的二百块钱,递出收据和预约单。她看着空了的钱包和找回来的一张轻飘飘的二十块钱,欲哭无泪,以她鲜有的几次来医院的经历,都是挂号五块,诊断二十啊,为毛看个牙一百八,一百八?剩下二十块钱让她打车回去还是坐公交?你粗来,我们谈一谈。她内心咆哮。
陈忆安面色凝重地合上干瘪的钱包,手里攥着二十块钱,沈长风扫到她的钱包,没说话,还在犹豫。他从来没掺和过别人的事情,可是毕竟陈忆安耗到这么晚也是因为他,让一个小姑娘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去,怎么也说不过去。更何况,内心深处就有一种想保护她的冲动,莫名的,从来没有过的。
陈忆安沉浸在自己的深思熟虑中,叫笑笑来,显然不可能,等她从北京飞回来,她早冻死街头了。只能打车,二十块钱坐到哪算哪,少走一点是一点。盘算好时,她已经背着双肩包快速走出了大楼的门。沈长风被缴费处的人拖了半分钟,再回头,人已经没影了。揉了揉眉心,他走向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