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一刻,想到他呢?
要是她死了,他体内的蛊虫应该也会死。
也好。
这样也好。
周围很静,静得只能听到微风拂动树枝叶的沙沙声,露珠从花瓣滚落,拍在花叶上,又清又脆,小虫子渴了饮水,看到黑影闪动,惊得缩回脑袋,小脚丫子着急忙慌地拨土,刷啦刷啦……
那些淫邪的笑声、欢呼声、吵闹声消失了,衣物撕裂的声音没有了,连她自己的心跳声也听不到了,一切都听不到了。
仿佛过了很久,然而只是一瞬,月奴双忽地意识到,这些声音是真的没有了。
有温热的液体滴到她的手上,令她恍然回神。
月奴双睁开眼睛,北夷壮汉们还围在她的身周,但他们没有头。
没有头。
颈间齐齐的切口,因为剑法之快,血液过了许久才喷涌而出,月奴双不想接受这样的洗礼,推开一具尸体,狼狈地爬了出来。
笼在夜穹中的乌云终于散去,一轮皎月挥洒着淡淡的银辉。月光下,黑雾中,一道玄色身影傲然而立,如寒山松柏,若雪峰苍石,他的眼神冰冷凛冽,浑身透出一股骇人杀气。
男子扫见她身上的伤,眼中愈寒,他一言不发,走向北夷首领,对方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惊疑之下,挥动手中的鞭子仓促应战。
黑影凌空跃起,剑芒划出,快如闪电,北夷首领的右手臂在空中旋转落下,片刻后才泊泊出血。
死亡的气息弥漫开来,首领惶遽地跌下马,身体不住地战栗后缩,“你、你是……”
手起剑止,男子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余下几个壮硕青年心知已没有退路,操起手中的武器冲向男子,黑色残影没有任何迟疑,剑光凌厉,一招毙命。
躲在伤兵马车后面的草屋壮汉妄想偷袭,男子寒剑已出,眼见又要多出一个死人,草屋姑娘奋力冲出,用自己的后背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啊——”壮汉抱住自己心仪的姑娘,发出悲痛的哀嚎。
男子缓步走向他们,森森寒气自他身周渗透蔓延,地面仿佛被冰冻凝结。
他的眼中只有杀意。
冰冷漠然,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剑尖直指壮汉颈喉。
“王爷,不要!”
月奴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是她认识的莫王爷吗?
这是她刚才念念不忘、满心眷赖的莫王爷吗?
玄衣男子的身形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