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这个相处不到一个月的男人么?不知怎的她想起了当年中学时的一段课文: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有限的几个生命,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流言”的种子。……人类的血战前行的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大量的木材,结果却只是一小块。可能明楼决定的行动未必会成功,他就已经在血战里赴死,抛下了他的事业、家庭、爱情和亲情。可是他竟然为了一个可以拯救更多国人的机会去慷慨赴死。即使他知道根本不可能在国家的丰碑上留下一点印痕。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明楼睁开眼睛,温柔地为许晓宇擦去眼泪,他叹息,有些无奈:“真是个小姑娘。我若出了事,必然牵连明台。你带着他躲一躲,去图尔,去捷克,甚至去美国都好。明台也就肯听你的。你要帮我照顾好他,别让他惹祸。”他交友遍天下,学生无数,如今能交代后事的竟然只有这个纤细的小姑娘。小姑娘信他,他也相信小姑娘。
微微带着老茧的手轻轻地划过许晓宇的脸颊,勾起肌肤下血管麻麻地颤栗。许晓宇看着明楼眼中的怜惜,头脑一热,抱住了眼前虽然清瘦却如山坚韧的男人。:“明楼,我心悦你!”
明楼擦泪的手像触电一般的缩了回去。面对生死都淡定平静的明楼吓得倒退两步,疑惑自己是否听错了。他在交代后事,他的主治医生,他眼前的的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思维跳跃到哪里去了?
在边上的严立本也傻了眼。许晓宇小姐不但医术惊人,思维也惊人。跨度太大,怎么从国仇家恨,舍生赴死,直接跳到男欢女爱上来了。为了不让明楼赴死,医生连美人计都敢用?许晓宇,她到底在想什么?
许晓宇见向来平静无波,老成的像稳坐钓鱼台的姜子牙似的明楼变了神色,心中也觉得好笑,努力的用最清楚的声音说道:“明楼,我心悦你!”你若不能听清,我便重说一次。
明楼晃了晃头,用力的握紧了拳头才找到自己的神智。他迟疑缓慢的说:“晓宇,不,许小姐。你还小这个玩笑开不得。你是女孩子,这个玩笑不能开!”他以伤病之身,奔赴绝地,已经存了必死之心。
许晓宇看着明楼,习惯性的露出八颗牙齿微笑:“我没开玩笑。”活了两世,她还第一次向男人表白,她也很紧张好吗?
明楼觉得咽喉干涩,需要喝口水来压惊。他退到桌边,拿起水杯大大的喝了一口。杯里的水已经冰凉,清冷地换回了他的理智。他站直了身子,用最平稳的声音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