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自己退却不得,而且他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丢人,仔细看那四个字,赵虎臣觉得就是再怎么挤也要好好地对上。
犹豫了许久,赵虎臣手臂平整,悬笔却难以下笔,韩老就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手里头磨着墨,也不催促也不打扰,只是等着赵虎臣下笔。
良久之后,赵虎臣手中的毛笔下沉,鼻尖稍稍触到了宣纸,只是在那一刹却犹豫了一下,墨迹在宣纸上扩散,晕染开了一个难看的黑点。
那黑色的斑点的出现让赵虎臣皱皱眉头,但还是一气呵成地写下了四个字。
“有四海志。”韩老皱眉念道。
一副没有横批的对联,韩老些出来的是下联,惟一束书,赵虎臣对的是上联,有四海志。
赵虎臣的字迹不过分张扬不过分内敛,若要用四个字评价就是笔走龙蛇,有气吞万里的气势也懂弯折时留有余地的回笔,韩老皱着眉头瞧着那四个字,许久未语。
“写的不好,见笑。”赵虎臣破天荒地有些尴尬,看着宣纸上令人丧气的那个大黑点,一边骂自己不争气,另一边恨不得撕了这张宣纸让老人重新来过。
老人闻言微微一笑,放下了磨石,做到书房一侧的椅子上,示意赵虎臣也过来坐在旁边,等赵虎臣坐好了,才道:“我知道,你对我肯定有功利心。”
韩老一开口,赵虎臣就觉得自己身上满身都是俗味,坐在这间古色古香的书房也满是不自在。
“我之所以说出来,不是芥蒂,反倒我赞同你的功利心,年轻人如果都像我们这些垂垂老矣的老头子一样那还叫什么年轻人,有功利心才有上进心,我不怪你。”韩老摆摆手,一眼就看穿了赵虎臣的尴尬,他不是迂腐的文人,否则也无法在官场沉浮大半辈子全身而退,见惯了太多被功利蒙蔽了心智最后满脑子都是钻营权谋而忘了最开始信念的那些从政晚辈,也见惯了许多被打击之后就一身的暮气比他这样的老人还要摆出一副吃喝等死样子的人,韩老自然是不会片面地从一个角度来看人。
“我一个虽然退下来但无论在哪个地方都还能说得上话的老头子肯定还有利用价值,而且重要的是我愿意帮你,否则也不会几次三番地在你最危险最关键的时候帮你,或许你自己也觉得我的热心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这并不妨碍你顺着我的梯子往上爬,虎臣,你说是不是这个说法?”韩老笑眯眯道,那双经历的太多太多故事的眸子满是智慧的光芒,虽然是问,却容不得赵虎臣说个不字。
“的确,是这个说法。”赵虎臣点点头,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