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便大笑出声,活了一大把年纪,经了不知道多少荣历了不知道多少辱,什么样的阿谀奉承和唾骂白眼都经历过的老人这些年来见的一些人正如眼前的苏媚娘,再怎么飞扬跋扈位高权重但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深怕说错了话做错了事,眼前赵虎臣这样直接的奉承却很少听到了。到了他如今的境界,逢人逢事更讲究一个缘字,对赵虎臣说不上多喜欢,但也是近年来极少有的不会惹人生厌的人了。
苏媚娘轻轻地放下茶杯,没半点波澜的精致脸庞上仿佛如同一件绝世的工艺品一般值得人回味和遐想,轻轻地望着坐在侧面的赵虎臣。这年轻偶尔蹦出来的一两句话的确有几分值得人玩味的意思,这个不见得高明却肯定有用的马屁拍的水准如何苏媚娘不好说,但此时赵虎臣身上硬生生地从书卷中浸泡出来的儒雅气息到极有几分味道。
仿佛察觉到了苏媚娘带着探究的目光,赵虎臣嘴角骤然向上提升出一个诡异到极点的弧度,苏媚娘瞧在眼中,心中竟轻微惊了一惊,那短暂到只能用刹那形容的弧度竟然有着大妖孽的妖冶气息。
点到即止的暧昧在两人之间如同花火一样碰撞然后消失,仅仅是一瞬之间的交流便沉寂无声,但对于苏媚娘这种女人来说已经是容忍的底线。
纳兰老人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正因为觉得苦才不喝那茶,身前空无一物的老人似乎把什么都看在眼底又似乎什么都没瞧见,只是若有所思地在两人中间打量。
一盏茶尽。
苏媚娘轻轻地站起身来,这一场会面也就到了尾声。
“记得,给我向陈家带个话。”老人道。
赵虎臣点点头,应了一声。
老人瞧了似有些不甘心的苏媚娘一眼,想了想,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手链,古朴棕黑色,上头密密麻麻地刻着不少文字,事件精巧的物件,粗人肯定玩不来。
“小友,这东西全当是你帮我传话的报酬,你也别急着拒绝,既然我给你东西肯定是有原因的,第一个,今天我若不拿出些什么来恐怕就是那苏家的丫头也要埋怨我这老东西不会做人,第二个,我的确是有求于你,让你白跑一趟的事情肯定不厚道,我欠别人的已经够多,总不能临门一脚进了棺材还让你给我白跑腿。”老人将那串手链放在了赵虎臣手上,没去瞧苏媚娘脸上奇怪的神情,也不再看欲言又止的赵虎臣,摆摆手,示意三人自便。
纳兰老人的意思很明白,于是苏媚娘说了一声之后便带着赵虎臣离开。
回去的路上,走在前头的苏媚娘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