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宴会的邀请帖,发起人是小孟尝项公子,地点在赌窝,时间是今日午时。除了这些,大红请帖上还有八个字:“敬备菲酌,恭候光临。”至于为什么要请客,请客的主题,都一律未提。不过没有人会追究这一点。小孟尝大驾光临,赏大家一个脸,请吃一顿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秦言收到请帖,当即就决定动身。玉寒烟与他随行。
宫云袖看着他们共撑一把伞消失在雨幕中,恨得牙痒痒的,忍不住一跺脚跟了出去。
客栈里还剩下白浪、陆潇湘和小竹,连打牌的人数都凑不齐了。
小竹也于这时候告辞:“我还要回家喂猴子,先走一步了。”
陆潇湘忙道:“一起去吧!反正在这里也是无聊。”
小竹略一犹豫,点了点头。她本是想一走了之,但念在潇湘的份上,决定还是帮他们一把。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潇湘这样聊得来的朋友了。
现在只剩下白浪独自留在客栈里。他收起牌九,想要回房间练剑。就在关上门的一刹那,身侧仿佛有一股热风缓缓吹过,他心头蓦地一跳,倏然丢下怀中牌九盒,抬手去拔背后长剑。
没有拔动。他的右手被另一只硬若金铁的手按住,蓄起的气力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哗啦啦!”牌九摔得满地都是。
白浪气沉丹田,猛力拔步前冲,总算从身后那只鬼魅般的手掌中挣脱出来,蓦然回身一看,却不见半点人影。
他心底一沉:难道真是鬼?
正当他迟疑、惊异之时,忽然从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
“呛——”白浪仓促转身,宝剑出鞘,划出一道美妙弧线,指在了端坐在床沿的那人的心口。
那人全身裹在黑袍之中,对抵在胸口的锋芒浑不在意,右手轻轻叩了叩床沿,道:“坐吧!”听起来,好像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白浪凝视他半晌,才缓缓将剑收回鞘中。他明白,凭对方那鬼魅般的身法,想要杀死自己的话,根本用不着花这么多工夫。
“你是谁?”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那人并没有卖关子,抬手揭下头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面容阴鸷,眼神锐冷,笑得邪异。
白浪眼瞳蓦地缩紧,失声叫道:“歌——”
他正要叫出那个禁忌的名字,黑袍人抬手一指,一股无形剑气点在他身上,他胸口一闷,嗓子眼发颤,后两字被生生堵住,只发出无意义的暗哑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