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下的伤患太多,已经忙不过来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们就此别过,告——”说到最后一字时她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两眼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少女洁白手臂上的那个五彩凤鸟图纹,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少女提着衣袖,抬起手臂,让柳宛筠看得更加清楚,笑盈盈地道:“柳仙子莫非认得这个图案?真是难得呀,自小妹下山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认得这东西。柳仙子难道想起了什么?”
柳宛筠当然认得这个东西,因为她自己右臂上也绣着一副同样的图案。她脸上震惊的表情渐渐平复下来,沉声问道:“你在山上待了多久?”
“小妹十二岁上山,十五岁下山,在山上一共待了三年。师父不让我下山,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不过下来之后才知道,这人间也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待在山上呢!”少女声音中带有一丝扣人心弦的甜腻,柳宛筠心头柔和,面上却一副淡漠的表情。她在心里盘算道:‘才三年。难怪我不认得她……’
想一想,自那一日自己为情所困,与师父大吵一场后负气下山,转眼已有五年多了。往事如烟啊,师父的教诲犹在耳畔响起,天下果然少有可靠之人。可是师父啊,尽管叶灵轩已经离我而去,但我并不后悔,你笑我痴情也罢愚昧也罢,我心中始终有他,永不更改……
“师父……我是说你的师父,她老人家还好吧?”
“她身体无恙,只是时常念叨某个人,有时候会很忧虑。”少女笑嘻嘻地问道,“柳仙子难道认识我师父吗?”
柳宛筠心中说着不在意,然而话到嘴边,语气却有些凝噎:“我……”她顿了一顿,轻轻嗯了一声,稳了稳心神,才道,“我对她景仰已久。”
“那可真是巧啊,师父也常惦记着一个后辈,说是故人之女,还经常为她长吁短叹呢!”少女纯真如琉璃的眼眸浅浅回神,似乎望入了明溪医仙的心底。这种目光真是讨厌,却让人无言以对。
柳宛筠本能地躲开这目光,可内心的骄傲却不容许她退避。
‘没什么好后悔的,错的人又不是我!’她这样告诉自己,仿佛又多了几分底气,迎着少女的目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忻仙。”少女盯着她的双眼,脸上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
“忻仙……好名字。”
“嘻嘻,师父也这么说。”
柳宛筠点了点头:“忻姑娘,你受的伤不轻,我来给你看一下吧!”
不等忻仙回答,身后憋了许久的胖子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你得先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