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凄厉的血光化为排山倒海之势催压碾落,铺天盖地席卷而下,压得那一派烟云水波只能悲泣呜咽。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少年剑客已明显处于下风,再过片刻即将不敌。
秦言心中亦是惊异。贺连山的剑势比以往更为霸道犀利,昨日那一场羞辱般的失败不但没有磨灭他的锐气,反倒让他增添了几分勇猛无畏的气概,剑术似乎更为精进了几分。
“麻烦啊……”秦言仰起头摸了摸下巴。如果贺连山回头再向他发出挑战,那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我该找个怎样的理由回绝他呢?
身后却有人接过了他的话头,发出一声嗤笑:“很麻烦么?秦公子昨天晚上还威风八面,怎么一大早起来就泄了胆气?”听声音正是林沐瑶,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秦言头也不回,懒懒散散地答道:“大小姐又怎知我的苦衷。我对贺少侠可是佩服得紧,看他并没有因为一时的挫折而消沉下去,我心中也十分宽慰啊!”
林沐瑶哼了一声,也不多言。
擂台上的战斗到了最为激烈的关头。那手持“烟云”的少年剑客在贺连山的逼压下渐感不支,他却也是个傲气倔狠之人,就在剑势将倾之际发出一声雷电狂啸般的怒吼,拼尽全身之力释放出更为狂暴的剑意。恰似烟斜雾横,万波映月,如霞剑气沛然浩大,以破釜沉舟的凶猛姿态朝贺连山狂扑过去。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了,像这般只顾攻击不管防御的打法,吓吓一般的高手可以,但在贺连山这种绝顶剑客面前就根本毫无作用。贺连山只需要避过其锋锐之处,就能寻机窥出其中破绽,轻松取得胜利。
可是他偏偏没有这么做。贺连山高高举起黄昏,挥出一抹深沉浓郁的血色,径直朝着对方剑势最盛之处迎了上去。以势打势,以力破力,他没有丝毫闪避退缩,舍弃了招式与技巧,用更加凶猛狂暴的剑势回敬遮天蔽日的烟云。赤红的烈日占据了半边苍穹,剑芒在云海边界交锋,两者俱不肯退,做拼命之争。
秦言看得真切,忍不出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笑。
‘这是做给我看的吗!明明可以轻松取胜,却偏偏要选择最惨烈的方式,以为这就能证明你的勇猛,可以弥补昨日失败的缺憾?实在是愚蠢至极!’
身后不远处,慕城雪的嗓音柔柔地响起:“贺公子的剑术又有精进,祝飞公子实在是胜不了他。”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擂台上的漫天剑影便一齐消散,两人的身形凝到实处。果然如她所说的那般,贺连山毫无悬念地胜了,他的黄昏之剑正抵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