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礼道:“洛阳燕子坞,满楼。”
“你就是逍遥公子满楼?”萧一讶然道。
满楼含笑道:“人在凡尘,身陷俗世,何敢言逍遥二字,实是江湖友人抬爱所赠的外号。”
刘秀见这满楼仪表堂堂,气宇不凡,举手投足间顾盼神飞,确如江湖风传的那样温文尔雅,待人处事无不让人舒适无间,淡然笑道:“原来阁下就是名动天下的逍遥公子,还恕我们兄弟眼拙,竟没有认出来。”说完介绍道:“在下刘秀,他叫萧一。”
满楼笑道:“刘兄,萧兄,失敬,失敬,来,我敬二位一杯。”
一爵酒下肚后,萧一若无其事道:“满兄的名头天下皆知,隐为江湖年青一代的佼楚人物,不知满兄为何如此瞧得起我们兄弟,肯屈尊纡贵,结交我们两个籍籍无名的小角色呢?”
满楼舒然一笑道:“之前在酒坊见二位生得丰姿伟异,相貌清奇,早有留心,又见你们与我一般都是好酒之徒,因此生出结交之心,我观二位神英内敛,各具气象,就算现在默默无闻,异日也一定是名动江湖的风云人物。”
萧一一拍桌子道:“说得好,我敬满兄一杯。”
喝完后,满楼见刘秀四顾打量,笑道:“在乐坊听曲,以我多年的经验,仍是坐在一楼靠前台的效果最好,所以才选的这个位置,楼上二楼靠大门的中间一排雅座,已被黄河帮的杜阔海包下,宴请浚仪城守谢躬,你看那个肤色黝黑的粗壮锦衣长袍大汉便是杜阔海,他旁边的文士打扮的就是谢躬。”
刘秀微微点了点头,暗自打量着杜阔海,只见这位黄河帮主四十多岁,狮鼻阔口,身材精壮魁梧,一直挂着笑容的眼中不时精光闪现,眼角的皱纹予以他久染江湖的感觉,他身边的谢躬则身材修长,肤色白皙,相貌堂堂,蓄有两寸多长的胡须,眼神犀利如鹰隼,依稀竟然是个武学高手。
萧一道:“今日浚仪城的名流显贵恐怕都来了。”
满楼笑道:“何止浚仪城,浚仪边的小县邑都有人慕名而来,如果不是有柬帖之举,这乐坊怕是装不下那么多人呢。”
三人闲聊间,客已坐满,只见内庭正中超大的舞台上珊珊走上来十几个艺妓乐师,携带着乐器,分坐在舞台两侧,在喧嚣的人声中悠悠的演奏起来,开场曲目演奏的是《昭容乐》,乐器种类繁多,有琴、瑟、笙、箫,又有箜篌、琵琶、筚篥、鼓,一时间琴瑟和弦,曲音悠扬,萧一见台上弹奏琵琶的乐师手里拿着的琵琶与楚眉弹的琵琶外形大不相同,便问道:“满兄,这个琵琶怎么和我见到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