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的担忧,不安,害怕,焦虑,都在这一刻,因为听到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人的声音,而彻底放松。
轻悠泪水不住地滚落,止也止不住。
那方说,“宝宝,别哭,我很好。你呢?”
她抽噎了一下,忙抹去泪水,鼻音仍然很重地说,“亚夫,我很好。大家,都很好。”
他轻轻笑开,“脑子里还有小蜜蜂叫么?”
她惊讶,他竟然连这也知道。
忙道,“早就好啦!师傅给我派了最好的军医,驻家里好几日,还照了X光片……”
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仿佛他就在身边,两人还在海边的别墅爱巢里,仿佛这只是一个最寻常不过的夜晚,两人相依相偎,说着彼此一天的见闻,或烦恼,或有趣,或开心,或不满。
他轻轻揉着眉心,专注地听着。
她并不知道,这突然接通的电话线废了多少人,多少功夫,而这一刻的通话时间,是多么的宝贵,多么的得来不易。
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大堆废话时,突然打住,“亚夫,我听说姜少言带了十万大军围沪城,你真的没事吗?”
他轻笑,就是看不到,她也能想像他依然是那么的自信高傲,一副天塌下来也不怕的模样。
便也没那么着急,害怕了。
“姜啸霖不是派人掐了咱们的专线么?我现在也接通,给你打过来了。宝宝,你要相信你家相公的能耐。”
“嗯,我相信你,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别忘了吃药!还有按时吃饭,还有……”
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觉得时间怎么也够。
她避开了那些尖锐而刺痛的话题,他也没有提一字半句,只是温柔而帖心地安抚她的焦虑,做一个丈夫应该做的所有事。
但最终,仍然转到了轻悠是否立即回沪城的话题上。
“亚夫,姜啸霖现在派人把我家围了,我怕他,会对爹娘他们不利。我想等时局再稳定一些,再回来,好不好?”
她忐忑不安地问出口,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份。
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在这个危机的关口上,更应该陪在自己的丈夫身边,给予他支持和鼓励,但她却自私地没做到,还提出这种要求。
电话里,静寞良久。
才传出男人微微黯哑的声音,问,“轻悠,你是不是生我气?”
她想也不想,就答,“没有。”
他苦笑,“你不怪我么?”
“没有。亚夫,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