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天『色』将暗时,轻悠想起出门时跟织田亚夫约好的时间早过了,要再不回去准得挨骂,遂要辞行。
林伯源笑说许久不见,想要请小侄女吃顿晚餐,轻悠婉然谢绝了。不想这又提起她带了新姑爷回家的事,问什么时候能喝她喜酒。
这林家和轩辕家虽有些世交,但毕竟是竞争对手,其中关系自然不是那么单纯亲和的。且又是一家住城东、一家住城西,他们家对自家的消息似乎过于灵通了一些,心下便有了些计较。
轻悠故做羞涩地说儿女婚事都由父母拿主义,自己不敢胡说。又透『露』了一句,父兄最近为坊子里的事忙碌,还抽不出太多时间管她。
包叔眼角扫了下林伯源,笑道,“我早前就听你大哥说过你们天锦坊也要引进西式设备了,恭喜啊!你回头也跟他说一声,若是人员培训、现身说法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老包,到底是一个行会的老哥们儿了。现在时局又这么『乱』,生意不好做,大家同行自要互相帮衬着。”
轻悠心下又忧又喜,面上却欣喜若狂般地应下了,才告辞离开。
当她一走,林伯源叹息,“这小丫头看样子还是那么单纯,只是可惜了当年……”
包叔却收回了先前那副和蔼亲切,“大老爷,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不管怎样,当前这个『乱』世能自保就算不错了。幸好,咱们家雪忆小姐完璧归赵,回来后还给咱们林家带了这么大的财气,这才是可喜可贺的事儿啊!”
林伯源遂一笑,“老包,你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前日我才收到雪忆的电报,说自打她这洋服店的名气打出来后,向家那上上下下对她可满意得不得了,估计最迟今年元旦就要跟向家老幺订婚了。这样,我也有脸向早逝的小妹交待了。”
包叔连声应承,话后,便借口转至店后门,招来忠心小厮,传话道,“马上带话给小姐和二老爷,就说轩辕家小七回来了。稍后事宜,急需再议!”
……
不出所料,轻悠方才坐着新型的洋包车往回家的方向赶,便看来路上跑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忙叫停了车。
来人正是十一郎,一看到她,眼中也不免透『露』出又急又气的神『色』,喘了口气却又将那股子怒火强压下了,口气地说,“小姐,少爷见你久不回家,怕你出事,已经开着车和你大哥分头去坊子里、城里寻你去了。”
轻悠尴尬地“呀”了一声,忙赔了声道歉,又想去坊子里寻回人来,就被十一郎怪责地瞪了一眼,阻止了,叫她回家等人。
轻悠干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