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这时,时钟发出低沉的报鸣声,一下接一下,沉重,有序,没有变化,苍白,呆板,却,无法阻止。
……
“到底为什么?你,又想干什么?”
吃完饭后,轻悠终于还是忍不住先问出口。
正在试茶水温度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抬身看着一脸纠结仿佛有万千愁绪压在眉头都快皱成了两座小山的女孩,唇角牵起一个浅柔的弧度。
“放松,先喝口茶。”
他接过了女仆递上的茶,一饮而尽,将另一杯放到她面前。
她看着轻轻『荡』漾的青碧『色』水面,飘着一片嫩嫩的绿叶,雪白的瓷杯衬着那汪碧『色』愈发柔润轻盈,玉『色』流光。
可越是精致完美舒适惬意,她越觉得矛盾难受不堪至极。想到她在这里享受着舒服安宜锦衣玉食时,自己熟悉的亲朋好友却在遭受灭顶般的苦难,教她再如何泰然处之,无知无觉。
她做不到!
她的良心让她时刻都觉得如坐针毡。
“织田亚夫,你不要『逼』我!我说过,如果我的姐妹们还有向大哥要再出一丁点儿事,我绝不独活。我说到做到,你要杀要剐就早点给个痛快,不要假仁假义地跟我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早就不相信你了。”
她大吼一声,突然从袖底挽出了一把尖锐的小刀横抵在脖子上。
他慢慢抬眼,目光清润无波,却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轻悠,你一出手就把自己『逼』到底线上,以后还拿什么跟敌人谈判。”他向她伸出手来,她立即朝后闪躲。
“我不管,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办饯行宴?还一定要请林雪忆和向大哥,你明明就很讨厌他们俩,你到底安了什么心?你是不是想借机会再羞辱他们?我告诉你,你休想!”
伸出的手在空中握成拳,两人间的空气仿佛一下变得稀薄。
她摒住呼吸,更握紧了刀。
他拧起眉,眼峰刮过那脖间的小刀,一片森冷。
对峙半晌,谁都没动,谁也不敢先动。
他压抑地吸进一口气,又慢慢吐出,盯着女孩绝决的面容,眼底窜过复杂难抑的神『色』,启声道,“你刀峰放在纱布上,想割什么?”
那晚威胁时伤了脖子,现在还帖着厚厚的纱布。
她恍然一悟,立即往上移了一寸。
他收回手,哧笑,“你下巴上的还有点儿肉,这一刀下去可要割得用力些,否则,很难